“也没什么。”丁晓岚说,眼睛朝屋里瞟着。
“哦,那是我妈,这几天病又犯了。刚才我让她服了药,已经睡下了。”钟立文说。
“你爸爸呢?”
“去世了。去年,肝癌。我妈悲伤过度,就神经失常了。”
为了让丁晓岚住得安静、舒适一些,钟立文特意把自己住的厢房收拾整理了一番,让她住下,自己则在母亲房间搭地铺睡觉。
每天,钟立文除了照顾母亲以外,还亲手拿细白的瓷碗为丁晓岚盛上刚碾出的香喷喷的大米饭,在桌上摆上几盘他清炒的野菇、扁豆、盐蛋瓣和自家腌制的洋姜、笋尖,看着她吃饱。
洗澡时,山乡里没有自来水,没有淋浴,钟立文替她把澡盆摆上,然后用手试试水的冷热,直到不冷不热不烫不凉。
睡觉,钟立文给她换上洗得白白净净的床单,赶尽蚊子放下蚊帐,然后在床头四周洒下几滴馥郁芬芳的香水,轻轻地为她掩上房门,这才离去。
如此,钟立文还常常过意不去,生怕委屈了她,歉意地说:“真对不起,这里条件不好!”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丁晓岚感动得眼花花直转。
第三天,母亲的病情稳定下来,不再需要人照看,钟立文的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
吃罢早饭,钟立文提议:“去小青河转转,好么?”
丁晓岚高兴地应允。
小青河名不符实,不过是一条小溪罢了。溪水终年不断,清泠泠碧澄澄的,清澈见底。
它弯弯绕绕九曲十八折,远远看去像一条绿绸飘带。
两岸长满了松树、野菊和刺槐,草木葳蕤,花开遍野。齐膝深的溪水里可见畅游的鱼儿和各种五彩斑斓的卵石。
他们沿着河沿,踏着被河水冲刷洗磨得光溜溜的五彩卵石款款而行。
“钟立文,这里的风景真美,多么富有诗情画意啊!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真是太幸福了。”丁晓岚眉心舒展,显得心旷神怡。
“让你呆三天五天你觉得美,让你在这儿住三年五年的你就会腻烦了。”钟立文少年老成,比丁晓岚要实际得多。
溪水潺潺,像轻风撩琴。
防护林的一边,一头黄牛悠闲地啃咬着嫩绿的青草,油光光的尾巴不停地有节奏地左右摇摆着,甩在背上发出“叭叭叭”清脆的响声。它不时抬起头来,“哞!哞!”地吼叫几声,以召唤跑到远处玩耍的幼仔。
“高考怎么样?”钟立文看着丁晓岚,问。
“感觉还不错,上重点线没问题。”丁晓岚自信地说,叹一口气,惋惜地看着钟立文,“唉!可惜你失去了高考的机会。”
高考前一天,钟立文因急性阑尾炎住院做手术,因而没能参加高考。
“志愿呢?想好没有,准备报考什么大学?”
“哦,我这次来就是想同你笑了:“这件事我可当不了你的高参。”
“谈谈看法总可以吧!”
“那倒是!不过,主意还得由你白己拿。”
丁晓岚沉思片刻,用一种深思熟虑的口吻说:“我准备报考中国公安大学,你认为行不?”
与其说她是在征询钟立文的意见,不如说她在宣布自己的决定。
钟立文转过脸来着着她:“你想当女侦探?”
“不行么?”
钟立文的表情严肃起来,凝视着远方,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穿上警服意味什么?”。
丁晓岚表情严肃地说:“奉献一切!”
钟立文不再说什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