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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结婚以后能选择的状态不多,要不假装聪明,要不假装愚蠢,假装聪明被欺骗,假装愚蠢接受欺骗,都是很惨的事情,如果对方连欺骗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那还有维持下去的必要吗?
昏昏欲睡,成志东端着的酒杯,又一次磕到黑色晶亮的吧台台面,啪的一声脆响。这是今晚的第几次了?他惊醒了,抬起头,干脆地站起身来,决定自救。
&quot;安迪,我要走了。&quot;
安迪看着身边的男人两眼红彤彤的,也许是哭的?懒得管。不过现在看到他要走,还是立马伸手抓住他,&quot;志东,别走,你听我说……&quot;
&quot;我明天要飞上海!&quot;
&quot;不要跟我提上海!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行,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喝个痛快,一定要!&quot;
虽然他出生在国外,但从小家里要求很严,中文学得还是可以的。中国有一个很出名的女人叫祥林嫂……
成志东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对着吧台小弟勾了勾手指。
&quot;先生要什么?&quot;
&quot;给我一杯冰水。&quot;小弟立刻转身。
&quot;等下,&quot;安迪又叫住人家,&quot;不要冰水,拿威士忌。&quot;
&quot;一杯?加冰吗?&quot;
&quot;不用,一瓶。&quot;他拍着安迪的肩膀,露出好心的笑容,&quot;喝吧,老兄,我灌死你。&quot;
最后安迪阵亡,送他到家的时候还在呜呜哭,&quot;志东,我这次实在太惨了,连公司股份都被分走了一半……&quot;
&quot;辛妮不是已经有了你的小孩?本来死也不肯离婚的,怎么那么突然?&quot;志东有些不理解。
&quot;我怎么知道,&quot;他已经开始大舌头了,痛苦地拍着胸口,突然面露凶光,&quot;我知道了!&quot;
志东吓了一跳,还好安迪的公寓已近在眼前,&quot;你到了。&quot;
安迪毫不理睬,继续咬牙切齿地说下去,&quot;都是那个该死的律师叶齐眉,辛妮认识她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那个女人,那个女人……&quot;
传说中的祥林嫂又出现了,车上的时间显示已过凌晨,飞机是早上八点的。要不直接打昏他?成志东认真思考。
&quot;叶齐眉,我诅咒你,诅咒你……&quot;
咣!世界安静了。
放下手中的凶器,成志东轻松地把不省人事的好友拖出车子。全都是自找的,结婚做什么?像他一样单身逍遥,不是比神仙还快活。有些人就是想不通,中国话还有一句叫什么?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成志东赶到上海总部时,秘书已经抱着文件等在电梯口,&quot;成总,其他人都等着你开会。&quot;
走进会议室,看到大家表情都很严肃,成志东在心里叹气,干吗要怕他?其实他觉得自己人还不错的,最近亚洲区的业绩也还不错,上海总部他又是这个月第一次来,大家给点儿思念的表情不行吗?
开始听报告,甲乙丙丁,子丑寅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李副总是不是又把时间都花在家里了?怎么看上去眼睛肿肿的,轮到小孙了,唉,每次说话都不利索,怎么又擦汗了?
&quot;黛西,给孙经理一杯冰水。&quot;
&quot;成总,我们单子发过去了,日本人不肯按照原来的合同收货,听说有国内的供货商出底价在跟他们谈。&quot;小孙喝水就像灌蟋蟀,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quot;哦,&quot;他点点头,&quot;给我看那份合同。&quot;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翻文件的声音刷刷的,好像刮在其他人脸上,几个老烟枪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摸口袋。没办法,成总不抽烟,他在的时候,这里绝对nosking。呜呜,每次看到他压力都好大。
&quot;约时间,我跟山田谈一次。&quot;他终于抬起头,笑了一下,&quot;你们……&quot;
皓齿的白光在嘴角一闪,大家的身体自动绷紧,&quot;国内其他几家供货商的历史报价都已经整理好了,成总你要过目吗?其他一些相关的材料我们正在抓紧时间弄。&quot;
&quot;尽快吧。&quot;他站起来往外走,&quot;黛西,山田那里约明天。&quot;
黛西又是一路小跑地跟着,成总走路实在太快了。
&quot;约山田先生吃饭吗?&quot;
&quot;在会议室谈,谈得成吃饭,谈不成让他自己走路。&quot;他声音干脆,瞬间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垮下来,李副总开口打气,&quot;大家都听到了啊,明天,不,今晚一定要把所有东西弄完。&quot;
有人哀号,&quot;已经有两天都是加班到半夜三更了,李总……&quot;
被人当头拍打,哀号变成惨叫,&quot;干吗?&quot;
&quot;你没看到成总不开心吗?&quot;
&quot;还好啊,他不是在笑?&quot;
新来的吧,所有人同情地看着他,一致往外走,留给他沉默的背影。
成志东正在看一堆文件,抬起头,&quot;黛西,今天还有什么安排?&quot;
黛西捧着日程表从上查到下,&quot;晚上八点丽兹卡尔顿,新扬集团新任董事庆祝会,礼物已经准备好了。&quot;
&quot;祝任生?&quot;没办法,他记性好。
&quot;不是,新董事是祝太太,不不,是前任祝太太。&quot;
啊?他才一个多月没来上海,怎么消息这么不灵通了。
&quot;怎么回事?&quot;
哦哦,老板的眉毛挑起来了,帅啊!黛西立刻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开始八卦,&quot;成总您不知道吧,祝先生和他太太上个月离婚了,离婚官司输得很惨,所有的国内股份都归了太太,所以这次新董事就换人了。&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