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安。
每天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时间,能再多一点,哪怕一点点,那多好啊?
拐弯,程清池本是微微眯着双眸,却立即瞪大起来。
熟悉的车。
熟悉的划痕。
停在不过几尺左右的距离。
“开七,你骑慢一点。”
她忍不住提着胆子,开口提醒。
“啊?知道了知道了,你怕了就抱紧我,放心,不让你摔。”
“好啊。”
其实齐乔心里想着的,满是万一再蹭到,那就真的完了。
有名的西餐厅,沈遇和齐乔正坐在窗边,慵懒地享受着深夜约会。
外面一晃而过的身影。
齐乔却灵敏地捕捉到,“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吧?他男朋友也来接她呢。”
沈遇笑着,“听你语气,好像还挺羡慕的,我不是也来接你了吗?”
她故作苦恼,声音却娇嗔,“人家多浪漫,载着喜欢的女孩儿兜风。”
“等你真的坐了自行车,才会知道敞篷的好。”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典型的,不食人间疾苦。
“你们这些男人,真的很没创意哎。”齐乔敲了敲高脚酒杯,“除了送名牌包包名牌车然后动不动就来一套别墅,还有别的哄女生开心的方式吗?”
听得出来,她是在开玩笑。
沈遇却照样接梗,“不如我也去买辆自行车,三更半夜带着齐小姐吹凉风,好路不走,专挑一些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然后第二天感冒,惨兮兮地叫医生。嗯?乔乔,这样怎么样?”
“喂,讨厌。”
本来就是啊。
沈遇看着那个慢悠悠远去的破旧自行车,连不屑都懒得。
穷人都是这样谈恋爱的吗?
拿出五百块钱,心疼地就像要了她半条命似的,外卖的味道浓重,光是想一想,就根本没有收下的。
不过,沈公子本来也没打算要这五百块,他从来不缺那点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法,你别就知道笑。”齐乔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看你表情就知道,看不起人。”
“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啊。。”沈遇冤枉地替自己辩解,“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
“哼,不管。”
“行行行,我都听齐大小姐的。”
显然,齐乔的心情不错,她开心,他亦跟着开心。
“在剧组和人处得怎么样?”
“嗯,很好啊。顾然不错,戚老师也不错,有几个戏份不多,打酱油的都跟我关系挺亲。”
其实,本来还想提一下沈非瑜。
但她知道,沈遇相当排斥这个女生。所以,好像就没有多说几句的必要。
齐乔也想知道,那个沈非瑜和沈遇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是因为姓氏相同?
但她只是抿着葡萄酒,等某一天,沈遇亲口告诉她。
即便是凌晨,餐厅的小提琴声照样宛转悠扬。
今晚看上去,照样淡薄平静。
但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平静。
暗暗流动着什么?又匿藏着什么风起云涌?
各怀心事,谁又真的明白?
秦苏墨开车回到秦宅,连栋别墅的窗户都是漆黑一片,唯独温故房间的灯还亮着。
这么晚,还没睡?
他径直走上楼,脚步不轻不重。
温故的房门半掩着,似乎刚洗过澡,穿着绵软的睡裙,一盏昏黄的小台灯,照在白皙的脖颈处,低头,正认认真真地写着什么,几缕黑发垂在眼前,镜框滑落至鼻梁下边。
很专注,连秦苏墨靠近也全然不觉。
“别写了,早点睡觉。”
女生的肩膀这才动了一动,一句,“你回来了?”
想说,又压在喉咙里,没去看他,继续手上的工作。
将一沓资料叠至另外一沓上,想了想,似乎又哪里不对劲,重新调整了一下。
秦苏墨笑,看这副可爱的样子,还生气呢?
也不知道这样静默了多久,才听见温故说了一句,“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秦苏墨当然没有动。
她起身,也不管他脸皮有多厚,又有多不要脸,反正,她睡她的就好了。
懒得管他。
秦苏墨挡住她的去路,两个人的距离极近,他的体温炙热。
温故忍不住啐道,“烦人,讨厌。”
他倒也享受她这般半羞半怒的嗔样,忍不住再多逗弄几下,就是不让她过去。
气氛刚好,连灯光都温和柔软,仿佛要把人深深地融化。
他的唇刚要落下。
温故却皱了皱眉,推开,“你身上”
“怎么?”
目光顺着他的脸往下落。
然后,皱眉头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双眼睛稍稍瞪大了三分,带着些许不可思议,又带着些许厌弃,脸色骤变,连秦苏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还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许久,她的语气很倔强,很强硬,从牙齿里慢慢碾出几个字,“你离我远一点。”
哽咽着嗓子,听声音,不对劲,似乎又想哭了。
秦苏墨以为,自己调戏得太过头,把人弄得更生气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无奈,“真是怕了你了。”
什么时候才能哄好?
这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温故却没动,也没去睡觉,只是瞪着秦苏墨,眼眶真的开始泛红。
他反应居然迟钝,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沈遇又是往他身上喷女士香水,又抹女士口红。
原来就是想在温小姐面前表演一场完美“翻车”?
现在秦苏墨明白温故为什么更生气了。
她吃醋了。
分明介意,却还死死地憋着不说。
不会把自己气坏吗?
秦苏墨心情愉悦地笑了笑,这个笑容在温故的满腹委屈之中,显得更加阴险。
“我没有。”他将脖子处的口红印蹭掉。
温故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这算什么?当她是傻瓜吗??
当着她的面销毁证据,然后说没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