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看他,伏晟没说话,似乎有点不悦的抿着嘴。他原本就一脸严肃,这样一来更是寒气逼人。
“你们先生连妖族都敢勾结,还有什么是不敢的?”伏慕川冷哼了一声。
“是夫人!夫人去世后,本来将军还好好的,只是突然开始酗酒,有时候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个烂醉,好几天不出门。”王嫚开口道,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像是憎恶一般,“那时候先生虽然常常醉的不省人事,但是他人还是正常的,若是清醒的时候,说话做事,也都还和之前一样。可是自从那日夫人忌日过后,不仅院子里的猫也跟疯了似的,将军也开始一天天的变的不正常起来。”
“不正常?”苏贺卿凑上来,做了个猫爪的姿势,“是变成了这样?”
王嫚点了点头,“是的,但是一开始他只是喝多了才会这样,并不伤人,只是模样怪异的在院子里走一圈。我们当时都很害怕,觉得先生一定是中邪了,不敢我觉得,一定是已经过世的夫人又找上了他”
另外一个弟子也急急的补充:“伏公子之前也来看过了,宗主身上却有不妥之处,可是伏公子已经将那缕魂魄收走,为何宗主还会如此?宗主开始伤人,我们更加不敢声张,只能将那些伤员带回来治好再放回去以维护他的声誉。伏公子之前来我家,百姓已经议论纷纷,加上宗主又很长时间闭门未出,我们实在是不敢冒险再请您来了。”
说罢,三人都有些激动,王嫚突然哽咽道:“先生最近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总是夜晚出去,但每次都是戏弄别人一番就回来,那些伤口也都好的很快,我们派人跟着他,将伤员带回府上,细心诊疗,先生真的没有与妖族勾结,还请伏公子网开一面,救救他吧。”
看来这个孙宗主平日里应该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至少对于家中这些下人,他应该是比较宽厚的。这一方百姓对他的评价也都不错,难道问题真出在他那位过世的夫人身上?
伏晟皱着眉点点头,让伏慕川将他们都带出去。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躺在那不省人事的孙宗主,我和苏贺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伏晟,孙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坊间有传闻说她是猫妖,可是孙宗主怎么也是修行之人,怎么会自毁前程娶一个妖族?”
伏晟看着我,点点头,道:“确是。”
“真是?”我有些讶异,一来孙风岩原来是南家的弟子,应该受过正统的培训,而来虽然他自立门户出了南家,但也是在十多年前两族大战中立了功的,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和妖族勾结。
躺在台阶上的孙风岩眼皮动了动,终是恢复了神志醒了过来,他看见伏晟坐在一旁,还有我和苏贺卿一脸的不可思议,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手一撑站了起来。
“阿晟……”他做了个揖,“给你添麻烦了。”
阿晟?难道孙风岩和伏晟早就认识?
“无事。”伏晟也回了个礼。
“这两位……”
“噢,我们是大夫,是你的婢女王嫚请我们过来的。当然,我们也是伏公子的朋友。”我对他笑了笑。
听到是王嫚请我们过来,他不动声色的眼神暗了暗,“实在抱歉,那婢女不懂事,让你们受惊了,两位还请在府中多留几日,我定好好招待一番。”他看了看苏贺卿的的脸,有些抱歉道。
“不必不必,现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将孙宗主的病治好,以防再有百姓受伤啊。”这话我倒是说的真诚,也是真的不希望他再外出伤人了。
“孙宗主,可否与我们说说你夫人的事情?虽有些莽撞,但你那位夫人确实是我们如今唯一的线索了。”
孙风岩听到此,突然露出了一丝悲悯。他坐了下来,开始向我们诉说他的故事。。
“十九年前,不,确切的来说是二十一年前,那时候人族和妖族还只是进行一些小范围的战争,在阴山边境的部位,常常有训练有素的妖族徘徊,当时我还在南家修习,当地有百姓来报此事,南家并不太重视,便派我和十几位外姓弟子前去察看。但我们去到那处才发现,那训练有素的妖兵有两个带头人,我还清晰的记得一位是紫瞳紫发,格外显眼,另一位脸上有两道刀疤,身边还带着一只小妖兽,那妖兽会喷出炽热的火焰将人灼伤。我们没料到对方是有备而来,第一日便差点全军覆没。”他顿了顿,又看了伏晟一眼,伏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