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不答,轻轻地朝门口走去,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向门外丢了出去。
屋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喊,这种声音不是人可以发得出来的,凡音听得一阵毛骨悚然。绍芜见状,直接从房门里冲了出去,沈言本欲拦她却没有拦住,情急之下只得一同跟了上去。
二人追到房屋外的小院中,只见一个身影向不远处的深林中闪去,沈言拉住直往前冲的绍芜,忙对她道:“你先回去看着凡音和那户人家,我追去看看。”
绍芜见他离开,咬了下唇,还是转身回去了。
凡音看着那两个人跑出门去,也不知道自己该是去是留,他记起这房舍中还有收留他们的那位妇人,思量一番,准备去看看那位妇人的情况。却不想还未走进房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钻入鼻中,凡音心道不好,赶忙掀开帐子冲了进去。
那位妇人腹部被利爪状的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汨汨地向外流淌,手脚抽搐着。
凡音连忙扯了布来捂住伤口,此时绍芜正好回来,见此情形惊呼一声,他冲绍芜大声喊道:“快找针线来!”
见绍芜被吓得愣住了,他又催促道:“快去啊!”
绍芜恍然回神,匆忙地把针线翻找出来,递给他疑惑道:“你要针线做什么?”
凡音没有时间和她解释,扯开妇人身上的衣服,一针一线地将破绽的皮肉。缝合起来。绍芜看得心中作呕,脸色发白,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起这七八岁小童的镇定。
凡音绞断手中的线,不禁默默地为当日师父让他剖腹取子的先见之明赞叹一声,他正欲再找些草药涂在伤口上,不期然浑身泛起了一阵阴冷之气。
他看向绍芜,只见她此时也是一脸戒备,四下昏暗,只有惨白的月光照进来,而那月光底下,多出了一团人影。
那东西居然去而复返?
凡音吸着冷气,慢慢地退到了绍芜身后。
绍芜强装镇定,手中捏出一张符纸,她看得出来这东西不是妖魔而是鬼祟,然而他们对鬼祟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将手中的符纸朝那团影子抛了出去。
符纸贴到了它身上闪过一阵白光,黑夜里又有一声凄冽的惨叫,那团人影反倒挣扎的更猛烈了,它似乎是被激怒了,更加狰狞地向两人冲过来。
绍芜再无他法,想拉着凡音转身就往外面的院中跑,屋舍的房门却“砰”地一声关上了。
身后的血腥阴冷之气越来越重,两人的掌心都生出了冷汗,绍芜瑟瑟地缩着身子,闭着眼睛倚在墙上。
耳畔传来砰地一声,冷风一下子刮了进来,门似乎被打开了。
绍芜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入眼间,是一抹玄衣锦袍。
“慎、慎夜教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