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方向一样,只是会稍微绕一下路,而且有马的话,绕的路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何骆说着笑眯眯地看向秋池,“落雁山庄可大了,池儿只听未见过吧?”
“没问题啊,是不是,小纯子,咱们也去看看。”
陈玄胤没提天亮前发生的事,只是和言无纯对视时,眼神意味深长。
言无纯很快明白,他让送的信许是跟凌晨的事有关。
“举手之劳。”
何骆见所有人都同意了,也不含糊,便说即刻启程。
他这么着急也不是没有原因,实是不想卷入这种家族内斗。
要说路见不平倒能吼一声,但这种家事,只会越管越乱,最后不定还引火烧身。
陈玄胤亲自送他们到了寨门外。
秋池是第一次骑马,紧张得不行,何骆只得先上了马,又将秋池拉了上去。
言无纯这边刚把江鱼瑶扶上,自己也正将上马时,陈玄胤抓住机会把他叫道一边,说道:“言小兄弟,后山之事没机会正式谢过,若在翠屏山相见,希望有机会能让我好生道谢。”
“陈寨主不必这么客气……”
“快上来啊小纯子,这咱不认识的马,我一个人怕!”江鱼瑶冲他叫道。
言无纯和陈玄胤拜别。
四人骑马离开后没多会儿,秦总管便从寨中走了出来。
“寨主,那个活着的家伙自尽了,没有问出什么,但……他们并不像是天合台的人。”
“怎么说?”
“他们每个人的脚上有刺青,是西域那边的,但我记不起具体是什么意思了。”
“先加强防范,必然还会再来其他人,我已经让何骆送信去落雁山了。”陈玄胤回道。
秦总管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还有件可能无关的事,检查尸首时发现,有一具五脏俱碎,肚子里完全像一锅被炖烂的肉一般,一具胸前和背部有两相对应的拳印,虽皮肉无损,但心脏周围却经脉尽断,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被何骆公子带来的小兄弟打死的。”
陈玄胤点着头,表示有兴趣知道更多,让他继续说:“秦叔,凭你的经验可从中辨出具体是什么武功?”
秦总管来之前就琢磨过了这事,他摇着头:“我得亲眼看到他出招才能知道,不过他这武功应是凶狠之极,不会是普通的拳法或掌法。”
陈玄胤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不管此事跟陈商勇有没有干系,西域人也好、天合台也罢,我倒是真希望那个小兄弟所言无虚,否则现在的天合台真是后生可畏。”
......
一行人已远离了乾坤寨,因为并不赶时间,所以骑得不快。
两匹马在路上并排跑着。
这时何骆神秘兮兮地说道:“陈玄胤寨主这是要让我们搬救兵去,落雁山庄的庄主是他的结拜兄弟,看来昨天夜里那三个人是把陈玄胤给吓着了。”
江鱼瑶晃晃脑袋,纠正他说:“可不止那三个人。”
言无纯这才将凌晨的事情告诉给何骆与秋池。
两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我们是一点觉察都没有——”
“还好乾坤寨里没有人再受伤,想来对方死了几个人,也会谨慎一些,”言无纯说,“对了,何兄弟,你可听过沐阳汐这个名字?”
“沐阳汐......”像是在回忆一个很古老的名字一般,何骆皱眉苦思一阵,“是在哪听过,是中原的什么大侠吗?”
“不知道,也可能是南隅的人。”
一听到南隅,何骆眉毛一扬:“哦!我想起来了!沐阳汐,天合台的杀人魔头沐阳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