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言无纯也再没什么好说,便脱掉衣服,爬进了木桶。
他照着安首仁的吩咐盘腿坐下,水位刚好淹及其胸口。
言无纯就跟泡在寻常的温水中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开始调运内力了吗?”安首仁站到了木桶的另一边,向他确认。那里摆放着另外三鼎向外冒着热气的药炉。
“开始了,”言无纯谨慎地看着他,“你要将它们也倒进来?”
“是让你喝。”安首仁是取来一个空碗,将三壶药各倒了四分之一进去。
言无纯已经运了会儿内力,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我是要气沉丹田吗?”
“分至周身经脉。”
言无纯照着做:“还是那样,没有任何感觉。”
“保持住即可,”安首仁手里碗的温度,已经凉下来了些,“喝了。”
言无纯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闻着就一股苦味。
他突然抬头看着安首仁:“等等,你不会是在拿我做实验吧?”
“快喝!”安首仁没多废话,伸手过去就把碗里的药给言无纯灌进了嘴里。
这药闻上去苦涩,但入嘴却甘甜。
待言无纯将药汤吞下肚后,安首仁第一时间为其搭手号脉。
言无纯能感觉到遍布于经脉中的内力越来越强劲。
“有感觉了,然后我现在要做什么?”言无纯问道。
“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我的内力还在不断增强,我根本控制不了。”
言无纯觉着现在浑身都是力气,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充满了劲力。
“我都说了,你不用去控制。”
桶里的水像是快要煮沸了一般,开始往外冒泡。
但言无纯并没有觉得水温有升高。
“我觉着我现在一掌就可以把昨天那个石头给打碎。”言无纯虽然控制不住经脉中内力的不断增强,但却也没有不适感。
“那是当然,我给你喝的是「十沸散」,内力能在半个时辰内增强数倍,”安首仁将另一只手伸向他的下巴,“把头抬起来,不要说话。”
安首仁现在一只手是搭着言无纯的手腕,一只手是放在言无纯的承浆穴。
言无纯望着头,只这么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两人都保持着这姿势有好一阵。
言无纯的内力还在增加,他现在是血脉偾张,体内如是有一股灼热躁动之气,想要泄出。
但安首仁不开腔,言无纯也不敢乱动,更不敢说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