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并没有回答。
“这世间有一种极其稀有的花,叫「地红螺」,它之所以稀有是因为不好养,这种花耐阴喜潮以人血为食,”安首仁蹲下用火把照着地面,仔细搜寻着什么,“中原和天合台退离福山十多年后,我就到过此处,顺着地势找到了这个洞,这里潮湿阴寒,那些人血沿山体渗下,正经由此处,于此正适合「地红螺」生长,之前我没跟你说实话,我来此并不是碰巧,而是在计划当中,只不过谁知道十年青山早已面目全非,当我好不易找到路后,却发现又被巨大山石给挡住了。”
“我虽然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东西,但好像这跟杀他并没什么关系?”
“是因为摘花之时,要再喂一次人血,它们才会达到最好的药效,你不用怜悯他或害怕我,在我取代他们寨主前,这个人所杀无辜比你刚才杀的狼还要多数倍,”安首仁顺着地上血流的方向移步走去,仅几步,便是笑了起来,“成了!”
言无纯跟着看去。
安首仁的脚前是出现十多个五颜六色的光点,尽是五瓣花朵的形状。
谁能想到造就这迷离梦幻场面的是人的鲜血。
言无纯看了看已经死了的男子,心里百感交集。
安首仁没有让他帮忙,自己就将那些亮着不同颜色光芒的花给摘掉放进了药箱。
“贤侄,你是没见过死人还是没杀过生?”安首仁瞥见言无纯还愣在那儿,便随口问道。
“不是,只不过我现在想不明白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哈哈哈,倒像是黄口小儿才会问出的问题,”安首仁没有给他答案,“那沐阳汐又是好人还是坏人?”
言无纯知道对方这是在调笑他,便咽了口气,转眼看到地上的狼头,转开了话题:“这些到底是什么狼,怎跟平日所见不一样。”
“血狼,当年大战之后出现狼种,”安首仁说,“是吃了「青纲药谷」那些人的尸体,产生了变异。”
“「青纲药谷」那些人?”
“就是个邪教,是专门研制毒药的门派,最傻的是他们以自身试毒,肉身血液早是百毒汇聚,双瞳猩红,”安首仁说,“大战时他们出山协助「天合台」,门下弟子死的也不在少数,这些狼就是吃了他们的肉,没被毒死的也就跟他们一样了。”
言无纯心想:至少他们不是拿别人的性命做实验。
“你师父就是「青纲药谷」的人,”安首仁说,“所以当他真气大乱,双眼会血红。”
言无纯并没有看过师父出现这种情况,更没听他说过什么药谷。
安首仁像是来了兴致,又主动问道:“我知道沐阳汐是靠药物和百乐坊的安神曲来防治真气紊乱,贤侄,而你用的是什么办法?”
“我?我没有这种情况。”
安首仁已经将花全部采完,他站起身检查没有遗漏后,拍了拍手道:“看样子你并不知道自己的状况。”
言无纯越听越糊涂。
安首仁之前说他有内伤,让他吃绿色粉末,现在又说他跟师父以及这些狼一样,眼睛会泛红,但这一切他自己却又一点都没感觉。
言无纯只道是他又想拿自己做实验,便没去追问:“安寨主,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当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