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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羹?”凌飞霜的声音虽似水柔和,却隐隐透着惊讶。
要知道东巷那里胡同纵横交错,错综复杂,易进难出,极其容易迷路,且不说凌飞霜提供了错误的地址,就算是在明知道正确地址的情况下,要找到铺子也是极其不易的。
想来,樊玉郎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才寻得的。
樊玉郎笑得憨厚,直爽道:“俺以为明月城那些胡同就够缠人的,没想到这玉城的胡同更是胜了三分。幸亏俺从小在山里长大,自有辨认方法,否则怕是到明日都出不来了。”
“对不住,是我记错了地址。若不是我……”
“没事没事。”樊玉郎一愣,忙摆手道:“这胡同比起俺们那边的深山可差远了,俺跟你说,俺们那边的深山老林树木繁盛,密不见天日……”
他推着凌飞霜,语带眷念地讲诉着家乡里的一切,见凌飞霜心情似有好转,不由得微松了一口气,行至拐角处,他心有所感地回望来时的路,茫茫雪天,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静静伫立,似乎与雪景融为一体,唯独红伞依旧显眼……
*
她,已经离开很久了,没有回头,没有一丝眷念。
霁风月就这么静静站着。
雪似乎小了一些,霁风月抬眸望了望阴霾天色,手一松,红伞便掉落在地。
晶莹剔透的雪花缓缓落下来,冰凉至极,却叫人清醒。
他缓步往回走,走着走着,忽而笑起来。
“乐儿——”
这二字在唇齿间流转,既亲近又带着遥远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