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谢京墨认识小桃儿,自然是不能够带她回王宫的。
所以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她也不回去了。
其实她选择不回去,也不单单只是因为小桃儿,也还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谢京墨。
怨恨不是,不怨恨也不是……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信任他,即便是再回宫,也不过是像这段时间一样。
只能依靠逃避而麻木不仁地生活,没有丝毫的快乐和自由可言。
想着她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守在门外的那些侍从:“……”
好在这条街离王宫的距离比较远,而此时谢京墨又必忙于宫宴,应该不能第一时间得到她这边的消息。
所以只要她今夜能够找机会顺利离开,他想要再找到她,或许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
王宫的年夜宫宴在戌时末就提前结束了。
缘由无他,只因陛下借故离席,其余人等自然也就早早散席回去与家人团聚。
谢京墨离开宴席后,衣服也没换,就直接去了安宁殿。
彼时的安宁殿前清清冷冷地,守在前院的两个宫女也正趴在石桌上打瞌睡。
被这轻微的脚步声吵醒,冬霜忙睁开眼睛,一见那来人,瞬间吓得清醒,这便站起身拉起秋杏齐齐跪地,惶恐道:“奴婢参见陛下……”
谢京墨的目光在她们二人身上轻轻掠过,见这两个宫女偷懒被发现的样子不禁有些发笑。
不愧是伺候她的奴婢,这近墨者黑,竟是连这嗜睡的习性也沾染了几分……
冬霜见陛下久久不出声,心中愈发地惶恐,不由抬起眼帘轻轻瞟了眼他那明黄的衣摆,然后主动认错道:
“奴婢知罪,奴婢不该在此时打盹偷闲,望陛下责罚。”
却不料陛下竟只是轻声道了一句:“无妨。”
听着这温柔得溺人的声音,冬霜忍不住大胆地抬起头来打量他。
彼时的谢京墨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正唇角含笑地望着前方的正殿,神情是少有的温柔缱绻……
半晌,他启唇问道:“你们娘娘她回来了么?”
冬霜却是被陛下面上的这抹温柔之色惊艳到了,竟是好半天没有回神,连他的这句轻声问话都恍若未闻。
见没有回音,谢京墨这才敛眉低眸:“嗯?”
秋杏见冬霜这般明目张胆地凝着陛下看,也是吓了,忙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冬霜也是这时才回过神来,慌忙地低头:“回……回禀陛下,昭仪娘娘尚未归来。”
在她回神之际,谢京墨的目光正堪堪落在她的脸上,只是方才的温柔笑意全无,唯剩下面容的清冷与眸中划过的一丝困惑:“她怎么还没回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