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看你啊!”尤丽娜说着,把手中的纸袋递了进来“还有给你送咖啡。”
“我去了你办公室,他们说你走了,我就追过来了。”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萧寒摆了摆手,示意尤丽娜然让开。
尤丽娜却急得伸手按住了车窗,怒意瞬间攀上粉颊,向云妮妮飞去一记眼刀。
“寒哥哥!你怎么能和云妮妮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呢?!刚才医院的护士跟我说你亲自把她从隔离病房带出来、还亲自给她打阻断药,开始我不相信!可现在看来是真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尤丽娜跳着脚大呼小叫,这是最令萧寒反感的。
他的决定不需要任何人过问,更无需向谁解释。
“管好你自己的事。”
萧寒面无表情,机械般冰冷。
黑色幻影随着一阵马达声呼啸驶离。
“寒哥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你一定会后悔的!”
尤丽娜抓狂一般的喊叫声破碎一地。
而另一边的萧家此时也并不太平。
“战渐!你给我站住!”
张一兰厉声喝住了萧战渐急着冲出门的脚步。
“妈,妮妮是我的妻子,她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必须要去她身边,支持她,保护她!”
张一兰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旋即便是深深的失望和痛苦。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看来果然如此,自从娶了那个云妮妮以后,你整颗心都已经拴在了她的身上,根本不为自己、不为这个家考虑!”
“如果云妮妮得的是其他的病,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们萧家家大业大,哪怕下半辈子养着她也是担待得起的!可现在这是艾滋病!这是会要人命的!你怎么那么傻啊我的儿子?!”
张一兰哭泣着痛诉,每一句话都是要把云妮妮往外推。
“妈!您这是在逼我!”萧战渐握紧了拳头。
一边是她捧在心尖上的妻子,另一边是自己同样深爱的母亲。
他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人,可被硬生生夹在中间的他又是如此为难和痛苦。
萧战渐上前抚住张一兰的肩膀“请您冷静一点好不好?!妮妮只是救治了一个艾滋病人,这并不代表是她得了艾滋病!她是大夫,她一定已经采取过措施了,不会有事的!”
“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您就要我把她弃之不顾,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别忘了我是她的丈夫啊!而且妮妮这样做是在尽一个医生的职责,她做了这么伟大的事,我们作为她的家人不是应该支持她吗?!”
张一兰悲切地摇着头,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自己说一句便用一百句来“回敬”的人就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
更让她痛苦的是,自己的儿子已经完完全全地被云妮妮夺走了、占据了。
“萧战渐!你只记得你是云妮妮的丈夫,却不记得你还是我的儿子!现在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如果发生了一切就都晚了!”
“她云妮妮不要自己的命去救别人,但我们萧家的人惜命!我们不会为了她伟大的医德赌上全家!你听好了,让她滚!我绝对不会让不干净的东西继续赖在这里!”
张一兰愤怒地甩手离开,脚步声踢踢踏踏地淹没在楼梯的尽头。
萧战渐因激烈的情绪而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止。
他诧异,自己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善良的母亲到底去了哪里?难道想在母亲和妻子之间求一个两全就那么难吗?
萧战渐皱着眉头,用力摇了摇头,如果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头或许会爆炸,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最重要。
萧战渐依然坚持着自己最初的决定——把云妮妮好好地接回家里,接回自己的身边。
想到这里,拔腿出门,义无反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