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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地一声,云妮妮打开了卧室灯。
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面前这个狼狈落魄、衣衫不整的人和一贯儒雅清朗的萧战渐联系在一起。
特别是他眼底的那道冰冷的狠意,令她感到无比陌生。
“天哪!你流血了!”
云妮妮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萧战渐的手上。
那只手上满是鲜血和玻璃碴,以及无数玻璃碎片割伤的小而深的伤口。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云妮妮从床上弹起,拉着萧战渐在床边坐下,又赤着脚火急火燎地去找医药箱。
望着云妮妮的忙碌焦急的身影,萧战渐眼底隐隐发热。
她还是关心我、爱我的……可她怎么能……
“你别动,我给你看看,会有点痛的,忍着点啊。”
云妮妮跪在床前,纤纤素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萧战渐的手,仿佛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云妮妮用棉球沾着酒精在伤口上轻轻挤压,酒精冲刷着伤口。
清凉的刺痛让萧战渐清醒了许多。
“啊……”
不由自主地低声呻吟着。
云妮妮顿了顿,仿佛做错了事般的自责。
“是不是很痛啊……可是没办法,消毒就是这样的……再忍一下。”
持续着治疗的操作,粉嫩的樱唇微微嘟起,向灼痛的伤口上徐徐吹着凉气。
萧战渐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温柔地爱抚着。
他一时间陷入了矛盾。
身体中,那个深爱云妮妮的自己和另一个心生埋怨与愤怒的自己互相拉扯着,不分胜负。
“战渐,你到底怎么了?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萧战渐很想告诉她,可话又生生地滞在唇边。
“不小心摔的。”
萧战渐声音冷冷。
“别瞎说了,我是医生,你哪里瞒得过我呢?”
云妮妮一边说着,一边用镊子夹出伤口中残留的玻璃碎片。
又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痛仿佛提醒着萧战渐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终于忍不住了。
“妮妮,我心里有个疑问,希望你诚实地回答我。”
“好啊。”
“小月牙的亲生父亲……是谁?”
云妮妮的动作忽然僵住。
“以前我们不是约定过,永远不问这个问题的吗?”
云妮妮的声音低了下去。
萧战渐闭了闭眼睛。
是啊,还记得自己向云妮妮求婚的那一天,她答应自己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要求——永远不追问小月牙的身世,把他当作亲生儿子,给他百分之百的父爱。
“好,那我换一个问题。你的第一个男人……是不是小……”
他想说小叔,但还是把最后一个字憋了回去,直呼了他的姓名。
“是不是萧寒?”
萧战渐的语气已经近乎逼问,他的双眼直直地盯住云妮妮,仿佛要把她灼穿一般。
云妮妮沉默了。
这沉默仿佛一把火,将萧战渐瞬间点燃。
“到底是不是?!”
萧战渐反手一把拉住了云妮妮。
萧战渐所说的话题正是她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痛。
从嫁给萧战渐的那一天开始,她便已经决定把这伤痛小心翼翼地封锁起来,永远不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