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房间里,依旧有一尊雕像,除了这尊雕像,这屋子里便只有一张木桌了。
这木桌很是简单,不过是一个木板加上四个桌角,拼接而成的,在桌子周围,随意放着几个椅子,看起来,这个家很是贫穷。
周婶笑嘻嘻的带着林语来到了桌子旁边,拉开椅子便招呼她坐下,林语也没推辞,笑着便坐下,此时,那个男人走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接着,周婶便去了厨房准备吃食。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林语和那个男人,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并没有说话。
也许,对面的这个男人看着林语这个清丽的样子正在心中猜测,想要弄清楚她的来历,不过,任凭他如何打量,林语依旧是清丽淡雅的样子,他并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林语静静地坐着,并没有对周遭产生好奇心,她只是侧耳倾听,想要听出那声音来源之处。
过了一会儿,周婶便进来了,手上还多了两个大碗,碗里正冒着热气,等她走进一看,远来碗里装着的是面条。
她顺手把其中一碗递给了林语,笑着说道:“来,沐沐,饿坏了吧?先吃碗面条吧!”
林语含笑点头,表示感谢,但是当她眼神看向面前的这碗面条,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种低端的迷药,对她来说,一眼便能识别出来。但是,她却不明白,这两个人,对她用药意欲何为?
不过,林语并没有拒绝那碗面条,她端着这碗面,便缓缓的送入口中。
“没想到周婶的厨艺这么好!”林语开口赞美道。
她说的确实是事实,这碗面条确实很好吃,当然,除了那蒙汗药。
她心神一顿,想起来这一世,对于自己来说最美味的食物,便是秦啸天亲手为她做的饭吧!因为他在她心上,所以,连着他做的食物,她吃起来也觉得很是美味。
此时,身边的一男一女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林语,心里暗暗希望林语的动作能快些,但是那周婶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与之相反。
很快,林语手上的筷子一顿,接着便是一阵眩晕,她扶了扶额头,慢慢的倒在了那张木桌上面。
“晕过去了吧?”男人开口说道。
“是,这是晕了,老爷,你守着外面,我先把她给弄下去!”女人说道。
“嗯!”男人回应。
••••••
林语假寐,将两个人的话全都听了进去,接着便被周婶扶着起身。
林语将眼睛透了一个小缝,但周婶并未看见她和细微的动作。
她将林语背到了神像的背面,伸手按了一下神像的其中一个部位,接着,那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就被打开了,微弱的光线便传了出来。
周婶背着林语顺着那石阶走了下去,林语立马将眼睛合上,她怕周婶有所察觉。
很快,周婶就到了下面,她随意将林语放在地上的干草上面,耳边便传来几个女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听声音,林语感觉到这些人并不大。
接着就是周婶的声音传了过来:“都给我老实点,打起精神来,天天摆着一副死了娘的表情,晦气!”
她的声音十分凶狠,根本就不是刚刚那个对自己轻言细语的周婶。
周婶恶狠狠的瞪了那些女子一眼,就转身上去了,林语便立马‘醒’了过来,见她醒来,旁边的那个女子一个个皆充满的意外之色,接着便是小声的嘀咕。
林语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身处地底下,现在唯一能接触到外面的,便只有那头顶的一扇窗户。
身下,皆是很多枯草,枯草里面便是很多草堆子。
屋子里面有十几个妙龄少女,看起来年龄跟她一般大,看见她之后,一个个显得有些胆怯,脸上毫无血色和生机,想来,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阳光了吧。
“他们为何要将你们绑来?”林语观察完这一切,基本上明白了一些,于是就看向这些女子问道。
“姑娘••••••咳咳,你都同我们一样被骗来了,你问这么多不是徒劳吗?”其中一名女子看着林语答道,只见那女子脸上毫无血色,不住的咳嗽,身体更是纤弱。
林语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女子看起来好像生了很重的病,默默的一个人待在一边,应该是得了什么病,被其他人给疏离了,于是,她站起来往那女子那边走。
“这位姑娘,你切莫靠近我,我得了肺痨,你要是靠近我了••••••咳咳••••••会将这个肺痨染上的。”那个女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挡住自己,后面更是接连不断的咳嗽声传来。
“没关系的,我是医者。”林语缓缓开口道,说着便上前探上了那女子的脉搏,静下心来细细查看,良久,她才开口说道:“无碍,不过是受惊加上寒冷引起的炎症而已。”
“我没有得肺痨?”女子一激动,便伸手抱着林语的胳膊,声音很是急切的问道。
“对!你且放宽心来!”说着,林语挣脱自己的手臂,将袖口的药瓶取出,拿出了一颗药丸,便递给啦那宁女子,然后开口道:“把它吃下去!”
在南怀王府的这些日子,林语时间多的只能折腾那些草药,故而炼出了很多的药丸,但是,她是这次离开,并不好直接拎着那医药箱子,只能顺手抓了几个便于携带的药瓶。
看着她吃下去之后,林语便退了回来,然后眼光在屋子里的所有人身上都扫视了一遍,随即清冷的说道:“如今,可以跟我说说,这是哪里,那两人抓我们是准备干嘛了吧?”
“此处为梦魇楼,他们抓我们来此,便是为了将我们卖掉。”
“对的啊!我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是刚刚女人见我外地来的,就将我骗了过来。”
“他们的交易便是一月一次,定在月初五,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把骗来的姑娘给带出去,我有一次听见他们说话,卖我们过去是去那妓院里招揽客人的。
“我不想当那ji女,但是,我能怎么办啊?”
••••••
“这位姑娘,你有什么办法吗?”
她们的声音一个个的传来,不过片刻,这些女子便哽咽的哭了起来,见此,林语当下就觉得这些女子甚是可怜。
想来,女人更容易怜惜女人,这是与生俱来的。
屋子里的女子狠毒都不是本地人,很多都是周婶以同样的方法给带过来的。
他们说,月初五,今日便是月初三了,那初五岂不是就在后天了?
她得赶紧想办法,在这之前逃出去,但是,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呢?
“你们先静一静,容我思考一下,下一步应该如何行事,如今你们只能听我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要想离开,就听我行事!”林语听着这些女子的哭声,实在是理不清思绪,便开口说道。
没过多久,外面的天就慢慢暗了下来,林语几乎一夜未曾安眠。
她将身子背靠在草堆子,整个夜里都是半睡半醒,等到天亮时,她便实在是睡不着了。
她将头上的银簪取下,紧紧握在手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逃出去。
她能感觉到,秦啸天还在期盼这她,因此,她一定要向前,不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的醒了过来,让人开心的是,昨日一直都以为自己肺痨的那名女子,此时已经不再咳嗽了,她很是激动的来到林语跟前,对她万般感激。
那些女子见此,也为她开心,心里暗暗对林语竖起大拇指。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了石阶上方传来了一阵响动。
见此,这些女子立马停止了说话,然后便死气沉沉的坐在枯草上面。
周婶从石阶上缓缓下来,手里还端着一盆馒头和一些水,等到了之后,她便将东西放下,凶狠的说道:“起来的,赶紧的,今天的吃食已经到了啊!赶紧起来吃!”
周婶害怕她们逃跑,为了使她们无力反抗,便每天只送一次饭,并且还是少得可怜的饭。
周婶自知这些人无力,于是便将盆里的馒头和水端到到了她们跟前。
林语不屑的看着周婶,冷声笑道:“周婶,你不觉得你应该开口说一下么?我为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周婶愣了一下,然后便看到了林语,她定了定神,随即说道:“哦••••••沐沐呀!婶子跟你说声抱歉啦,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啊,我也是迫不得已嘛!而且,反正你也无处可去,倒不如好好呆在这里呢!”
林语轻笑一声,随即开口:“我只是好奇,周婶这是准备将我们卖向何处?
闻言,那周婶一愣,痴痴的说了声:“南方!”
南方?她的意思是在哪个南边?是这个国家的南边,还是所有地方的南边。
林语便不准备跟她搭话了,她看起来好像还挺开心,上前将馒头拿在手便吃进了嘴里,然后召唤那些女子说道:“大家快过来吃饭吧!吃好饭了才好上路去南方不是!”
闻言,那些女子便慢慢挪了过来,依旧是毫无生气的吃起了馒头。
周婶见此,满意的点点头,但随即就发现昨日那哥患了病的女子竟然也跟其他人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生病了似的,她随即诧异的说道:“你怎么不咳嗽了?你的肺痨痊愈了?”
听到这句话,那女子便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说周婶,我痊愈了,最开心的不应该是你吗?”
“对!我开心,非常开心!”那周婶回过神来,立马眉开眼笑的说道。
她痊愈了也就意味着能卖了换钱了,最开心的当然就是她了。
周婶见众人皆是无精打采的吃着馒头,她顿时觉得心里一片畅快,她看向林语,开口说道:“沐沐,你看你还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这才刚来,她们便立刻听话了不少。”
林语冷笑一声,并未应声。
等到众人都吃好了饭,周婶就满意的提着东西上去了,林语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冷厉。
“快,将这药分下去,一人一颗,现在吃!”林语将袖口的一个药瓶取出,数了数人数便倒出来递给了他们。
周婶将每日的吃食里面都掺进了柔骨散,是以,他们周身乏力并不只是吃食少的原因。
“沐沐姑娘,你真的能把我们救出去吗?”
“是啊,我就怕到时候逃不出去,别又被抓回来了,那时,恐怕我们都会被打死呀!”
“沐沐姑娘,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现在我们能依靠的便只有你了!”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见此,林语淡淡开口说道:“现在,你们依靠的只有我,那就好好等着,相信我,今日晚上,这些事情都将会过去。”
闻言,屋子里的人都看向其他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但她们内心对晚上的事情依然很期待。
接着,上面便是一阵响动,好像是来了不少人。
“近日,每到这个点,外面都会来人的。”
“听说,那太子府一名侍女失踪了,现在整个洛阳城都在找她呢!”
“对啊,那个侍女肯定是得罪了太子,所以太子便这么急切的要找她算账。”
••••••
闻言,林语眼神微愣。
上面那些人,便是顾轻舟派来找她的人。
上面的搜寻的人没待多久就走了,想来每天做着重复的事情,他们也并没有发现异样。
刚刚林语还在犹豫,自己要不就出现,这样便少了很大的风险,可以直接就把这些人放出去了,但随即一想,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顾轻舟那个样子,就算将她带回去了,这些女子估计也没有什么活路了,他不可能让自己太子妃丢失的消息进入别人的耳朵里。
众人便一直心心念念的,期待着天快黑下来。
天终于是渐渐暗了下来,随即,林语嘱咐众人先睡一会儿,到时候自己再将他们叫醒。
很快便到了三更之时,林语便醒了郭阿丽,她抬头看向上空那个窗户,见时候已经差不多,就起身坐在了枯草之上。
为了除去地下室的潮湿,周婶在那石阶口一直点着一个火把,是以,即使到了夜晚,这屋子里面也能看见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