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的捏紧了拳头,对凤安熙怒吼道,“凤安熙,你有没有那个胆子问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说的?你亲自问便是。”
“这……”
凤安熙摇摇头,神色慌乱的往后退,“二婶婶,我可没有那个胆子。”
金氏这才扬眉吐气的露出来了一个冷笑。
但是这笑容很快的就在她的脸上凝结了,因为凤安熙继续道,“二婶婶这次算计十分的精妙,想必处心积虑了很久吧,月福是你们二房的人,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拿捏她让她诬陷我的,我问她,她也肯定按照您的意思说,所以我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问她。”
“凤安熙!”
金氏额头上面的青筋都差点爆起来,目眦欲裂的盯着凤安熙,简直是想杀了她。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今年才九岁的凤安熙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只不过是随便的几句话而已,竟然将她带来的证人给说的没有任何说服力,还倒打一耙说是自己陷害她。
自己那可怜的女儿还在床上发着烧,她的身子太医已经说了将来会落下病根儿,而自己为女儿讨公道反而还被这个死丫头给倒打一耙,她明白今天这个小畜生是什么都不会承认的,既然这样,她也就豁出去了!
金氏充了血的眼睛突然射出凶狠的光芒,她出乎意料地的朝着凤安熙冲了过去。
云氏也发现了金氏的不对劲,想要去阻止,可是金氏先她一步,她根本就来不及。
那一瞬间,凤安熙觉得自己眼前的风景颠倒,周身被一个结实炙热的怀抱给温柔的包围。
几乎是在同时,她耳边也听到了一声惨烈的叫声,她偏头,就见到之前气势汹汹的金氏已经整个人凌空飞了出去,砸在了一旁的花盆之上,撞的门口的几个花盆都碎了,泥土和枝叶散落一地。
凤安熙稚嫩的手臂环绕着凤昀舒的脖颈,安稳的待在他的怀里,把头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如同受了伤的幼兽一般小声道,“爹……”
本来一开始看见金氏打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凤昀舒就很生气了,只是作为兄长要保持风度这才暂时没有追究,却没想到金氏还要得寸进尺的再一次动手,他终于忍不住插手了。
这可恶的金氏,自从她嫁进了凤家之后,就经常的闹出来各种妖蛾子,还时不时的给云氏脸色看,但是看在他是自己弟弟明媒正娶的妻子的份上,他也就不跟这个女人计较,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嚣张成了这个样子,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女儿,还动上手了,她真的以为在凤府她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要怕了,爹爹在这里,看谁还敢欺负你!”凤昀舒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生气的状态之中,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凤安熙原本只是委屈,这会儿听见凤昀舒说这话,却是一下子没忍住,所有的情绪倾盆而出,哇的一声就抱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她还想到了上一世她的父亲如果一直健在的话,那么后来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她又怎么可能受到那么多的欺负侮辱,又怎么会见到那么多的世态炎凉?现在,重活一世,却跨越了五六年的时光重新被爹爹呵护,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闹得乌烟瘴气的,安熙,你怎么哭的这么伤心,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凤安熙立刻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的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凤老爷子带着一群人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凤安熙从凤昀舒怀抱里出来,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儿一路小跑来到了老爷子旁边,她身高不到凤老爷子的胸口,于是干脆抱着老爷子的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起来。
凤老爷子凤京承官居一品丞相,如今已经年逾花甲,但是因为他平日里喜欢锻炼,所以身子骨还是十分的硬朗,精神气也是十分的好,看上去就像五十出头的样子,他多年来不仅仅在朝中影响颇深,在凤府之中,也依旧是说什么是什么。
他素日严肃,凤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是不怕他的。
这会儿,他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的伤心的凤安熙,伸出手把她给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心疼的盯着她肿了半边的小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两道刀锋般的目光就朝着地上的金氏看了过去。
金氏不管怎么样毕竟是妇人,凤昀舒那一脚盛怒又没有留情,她这会儿爬都爬不起来,凤老爷子见她狼狈的样子不便开口责骂她,只好把所有的怒气通通的转移到了一旁窝囊的凤昀杰身上,“你这个败家子,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看看如今这局面闹成什么样子!”
凤昀杰平日里就非常的怕自己的这个父亲,能躲则躲,这会儿看他这样的生气,早就吓得双腿打颤,闻言几乎是立刻跪在了趴着磕头请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