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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了两个多月,游川瞬还是第一次留宿在云雀宅邸。
两人吃完晚饭后,便一起坐在廊檐下,静静欣赏着落雪的庭院月色,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云雀恭弥难得没有煞风景地提出要跟游川瞬去道场里面打上一架,他虽然不怎么开口说话,但无论游川瞬问了什么,他都会认真地思索回答。
于是,时间就这么荒芜虚度了。
但两位当事人对此都十分满意,游川瞬甚至还趁此机会,敲定了两人下周六的约会项目!
没错,他要带着云雀恭弥一起去给山本武的棒球比赛呐喊助威了。
当然,他给出的理由非常正经:“棒球社好像是并盛中学唯一一个入围了全国大赛总决赛的体育社团,作为风纪委员长,你不打算去现场鼓励一下他们吗?”
云雀恭弥冷酷地拒绝道:“我讨厌群聚。”
游川瞬锲而不舍地劝说:“我们可以坐最后一排嘛!等到比赛结束,我带你去海岛之音吧!之前不是说过要一起去吃那里的宇治金时吗?”
宇治金时是一种冰品的通称,其做法是将抹茶糖浆、蜜红豆等食材淋在刨冰上,顶端可放球形冰淇淋作为妆点,是夏日消暑的必备甜品之一。
虽说现在已经步入深冬时节,但越是寒冷的时候,吃起冰品才越加爽快。
在游川瞬的软磨硬泡之下,云雀恭弥最终还是答应了男朋友的约会邀请。
他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想道: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
等到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游川瞬才跟着云雀恭弥一起去了卧室。
他这次过来什么都没有带,云雀恭弥便给他拿了一套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客房距离云雀恭弥的卧室不远。
游川瞬拿好云雀恭弥给的东西,就乖乖地回到了客房,似乎没有作妖的迹象。
客房虽久无人住,但依然干净整洁。
游川瞬从橱柜里面拿出枕头被子后,动作利落地铺好,随即抱着换洗衣物进了盥洗室。
不一会儿,他便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了盥洗室。
然后趿着拖鞋敲响了云雀恭弥的房门,不等回应就径自地拉开了障子门,“恭弥,吹风机在哪里?”
云雀恭弥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就知道游川瞬不会这么乖巧听话,“在浴室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找吧。”
游川瞬将头发吹到了半干状态之后,转身打开浴室的门,便看见整个卧室仅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云雀恭弥已经躺在了被窝里面,呼吸平稳,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酝酿睡意。
游川瞬眼睛一转,立刻甩掉了脚上的拖鞋,整个人直接飞扑过去。
就在他快压中自己的目标之时,云雀恭弥轻描淡写地翻了个身,险而又险地避过了他的飞扑。
黑发少年慢吞吞地半坐起身来,危险地眯起了丹凤眼,“草食动物,你是想被我咬杀吗?”
游川瞬仰起头来,宽松的浴衣领口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以云雀恭弥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十分地惹人遐思。
云雀恭弥忽然想起两个月前,那个有关温泉的旖旎梦境,梦里的游川瞬也穿着黑色的浴衣。但比梦里更令人心潮澎湃的是,此时的游川瞬身上正穿着他的衣物——虽然不是男友衬衫,但是男友浴衣性质也差不多。
游川瞬直起身子,一双刻印着星月的异瞳盈满了笑意,“我就知道你还没有睡着。”
云雀恭弥挑起眉,“所以呢?”
游川瞬倾身过去,轻轻一啄他柔软的嘴唇,“晚安吻,还有……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他往云雀恭弥手里塞了个小巧玲珑的盒子,然后起身倒退着走向门口,眼角眉梢笑意吟吟,“睡个好觉,恭弥。”
云雀恭弥:“……”
他望着阖上的障子门,很想把人拉回来揍一顿,或者狠狠地亲一顿。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暂时是睡不着了。
云雀恭弥索性拆开礼盒,躺在盒子里的是一条简约的项链,项坠则是一枚造型朴素的戒指。
他的神情不由微微一怔,垂着眼睫若有所思。
——送戒指?
——这是……想要跟他结婚的意思吗?
游川瞬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并不知道隔壁的卧室里面,他的男朋友辗转反侧了半宿。好不容易睡着之后,还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次日清早,云雀恭弥醒来后,面无表情地换上并盛校服,然后将浴衣和被子直接塞进了洗衣机里——消灭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