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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就知道纪河不爱我。
明明我也早就不爱纪河了。
可是……
亲耳听见纪河大言不惭地向颜洛承认,他娶我另有目的。
亲耳听见纪河厚颜无耻地向颜洛坦白,他从来没爱过我。
我还是无法避免地回想起了,五年前,分手关头,纪河的那番自曝——
“除了钱你有什么?公主病吗?”
“难道你以为,我放着愿意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不要,偏要大义灭种,是爱你吗?”
“还是你以为,我从来不碰你,是珍惜你?”
“别傻了,其实我看见你这副嘴脸就恶心。”
既然恶心,为什么要假装爱我?假装对我好?
外人只看见我分手时的从容,鬼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劈腿出轨的是他,骗财骗色的是他。
分手后,陷在自卑当中的,却是我。
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觉得是我太作,是我太自恋、太骄傲,是我脾气太不好,是我太爱小题大做,是我眼里太揉不得沙子。
如果没有林川忆天天陪着我,开导我,告诉我:你没错,错的是他,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爱你的人,会爱你的一切。
或许,我现在还认为,纪河不爱我,是因为我不够好。
是有多不容易,我才看透纪河,决心把整个人生重头来过。
纪河为什么又要继续演戏,违心娶我?他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也是傻,居然又差点当真,居然险些往同一个火坑跳两次。
愤愤趴在床头,拼命咬牙憋着眼泪,我既恨纪河,又恨自己。
捏在手中的米老鼠布偶,被我抓得扭曲变形,都快露出肚子里的棉花了。
忽然,外面响起了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纪河不知什么时候追上楼了,扭不开门,又虚情假意地敲了几下:“你要躲在里面哭多久?千万别做傻事阿。”
“谁哭了?而且本公主为什么要做傻事?该死的是你才对。”我语气如常地咬牙冷笑,丝毫没在纪河面前表现出一丝丝恼怒。
隔着门板,纪河看不见,我微微泛潮的眼睛,带着滔天恨意,死死盯着那扇门,恨不得将眼神化作利剑,穿门而过杀死他。
“我和颜洛没什么,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纪河又跟我扮起了无辜。
“你和颜洛怎么样,没必要向我解释,反正你也不爱我。”我喃喃嗤笑,一滴不受控的矫情泪水,从眼角滚落。
声音很小,纪河没听清,有点急地敲着门,问:“啥?”
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追着赶着搅和我,我决心让他死个明白:“你说你娶我有目的!你说你是个没爱的废人!我都听见了!”
纪河继续牵强附会地狡辩:“你误会了。我娶你是因为爱你,说没爱也只是针对颜洛,你别断章取义,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
民政局门口的孕妇和野种是我想出来的吗?颜洛是我想出来的吗?chealia是我想出来的吗?
“滚!本公主再也不会被你骗了!”我向门口丢出泄愤的米妮布偶,捂住耳朵,嘶声喝断纪河张口就来的虚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