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语默唐突地接过话茬,紧接着又说:“尹恩赐叫我这么做的。”
whatthefuck?
我气到喉头哽血,不可理喻地狠瞪着郗语默。
碍于罹桀在场,又不便提起林陌复杂的身世。
只是恨不得把眼珠瞪成最见血封喉的冰冷暗器,直接射开郗语默的脑子,看看进了多少水。
大概我双目充血的模样很瘆人。
查房的医护人员察觉气氛不对,说了句:“你们先忙。”
火速脚底抹油溜了。
郗语默也见势不妙,欲言又止地牵了牵唇,朝夏树使了个眼色。
夏树旋即心领神会,不失时机地抱走罹桀,半开着玩笑说:“塑料姐妹花又要开撕了,咱们闪远点,别溅一身血。”
然后,不待罹桀反抗,便光速闪到门外。
沅虹玮很快也了然地跟出去,带上了门。
病房里清静下来以后,我忍无可忍地爆出一声怒吼:“尹恩赐究竟是你初恋男友还是你爹?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
郗语默叹口气,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嗫喏嘴角,安抚我:“冷静点,先别跟我急。”
“怎么可能不急?”
我偏过头,唇角挂着讥讽的笑,浑身都在发射难以置信的戾气。
“苏珊有多小心翼翼呵护林陌,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了收养林陌,冒着跟纪河闹崩的风险,你也不是不知道。单凭尹恩赐一句话就把他送走,你对得起苏珊吗?对得起我和纪河吗?”
郗语默仿佛很委屈,眸光一闪,怯怯瞥了眼门外,确定罹桀听不到,才深呼吸吐纳着不安,压低声音告诉我:“尹恩赐说,苏珊的死不是意外。他还说,有人想一个接一个弄死你身边的人,连我和纪河都有危险,林陌留在你身边不安全。”
简直觉得听到了全世界最荒诞滑稽的笑话。
我恨铁不成钢地望着郗语默,恶狠狠地点头发笑:“尹恩赐怕这怕那,不会把亲外甥接回去自己养吗?不过,他还真没说错,苏珊的死不是意外,有人恨我恨得牙根痒痒。但林陌绝对是安全的。因为,林陌是凶手的亲儿子。”
郗语默闻言,脸色瞬间青白了大半,抖着手,颤着唇,好像话都堵在喉间,出不了声。
一直以来,林川忆待我都是满满清冷的温柔,暗自内敛的怜惜,不喜于行,不怒于色。
林川忆恨我,完全颠覆且超出郗语默的认知。
甚至可以说,如果林川忆不爱我,郗语默就没法再相信爱情了。
喉头哑然了足足半分钟,她艰难地缓过神,尴尬地看了看纪河,破釜沉舟般,笃定摇头。
“不是林川忆。不会是林川忆。全世界都知道,他爱你爱疯了。”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夏玫只是成功成为了他不可替代的sexpartner。夏玫和她的孩子,再加上林陌,都比不过一个你。对他来说,爱比性重要。他未来的生活,就是你在心里,夏玫在身边。他不可能害你。”
“否则,你告诉我,他从小到大对你的重视禁锢,后来跟你同居整整五年却舍不得碰你,在你婚礼上冒天下之大不韪跟你表白,不算爱,算什么?”
一口气说到最后,郗语默扬高声调,面目近乎歇斯底里。
纪河脸色不好地杵在我身旁,似是被郗语默推入了窘境。
我牵牢纪河的手,摇头笑道:“林川忆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要把他送进监狱就够了。”
“你疯了?”
郗语默瞪大眼睛,眼眶猛烈地颤了两颤,脚步趔趄地摇晃着后退。
我冷着眸子,松开纪河,朝她逼近,直至她停在门口,无路可躲。
“以后我们会明白,谁是疯子,谁是傻子。但是,现在,郗语默,你给我清清楚楚听好,明明白白记住,从今往后,我是纪河的纪太太,林川忆是夏玫的孩子爹。我身边的位置,心里的位置,都只留给纪河。我和林川忆之间,没有爱,更没有情。包括同学爱和兄妹情,都没有。”
神情冷凝地逼视着郗语默,我一字一句发出警告:“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选择站在他那边,你我将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
我从来不是真正高贵优雅的公主,褪去财富背景赋予的光环,不过是个尖酸刻薄的小人。
本质上和林川忆没区别。
为了保住我所守护的人,我不惜跟全世界翻脸敌对,用尽一切龌龊肮脏的手段达到目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