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不过你有造反的能力。这就是你所犯下的罪。”
——握有一把好剑的人,害怕的是那把剑的刀刃有一天会朝向相反的方向。最后的结果是,这把剑本身不得不被当作是怀有某种企图的第三势力。
就算要建立起一股第三势力,光凭军事力量也绝对无法维持。如杨基本构想中的一部分,除了军事力量之外,还得要有政治力量以及经济力量,但是叛逆的卡介伦立刻就反弹了,根据地要摆在哪里?此时此刻,不仅仅帝国军,甚至还有同盟的攻击要如何应付?雷内肯普的死什么时候要公布,还有补给呢?组织呢?对外的交涉呢?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不是老去腐朽需要的时间,而是成熟和发酵需要的时间。但是杨没有时间。对杨来说,绝对不可或缺的不是权力、不是权限,而是时间。
在这非常短的期间,杨的心中有几个目的地。其一就是与梅尔卡兹汇合,将指挥系统统一化,将以后的共和军组织编列起来。其二是迎接尤里安从地球归来,得到有关于地球教的情报——这些目的达成之后,未来该何去何从?为了回避不当的死亡,挟持了姜·列贝罗作人质,之后又使得菲尔姆特·雷内肯普踏上自杀一途得来的自由,要如何地行使呢?
漠然的构思,此时已经以半透明的姿态出现在杨的意识范围里。全宇宙的霸权就交付给皇帝莱因哈特吧。相对地,即使是在边境也好,要使共和主义者在某一行星上的自治权受到认可。有朝一日在罗严克拉姆王朝中出现必然的腐蚀和崩坏之时,全人类民主共和思想的幼苗就可以开始萌芽了。因为民主共和思想的发育和品质方面的提升,需要的时间远比它本身需要的时间还要长得多。
只要人类被主权国家这种麻药污染的现象持续存在,或许国家坚持不牺牲个人的社会体制就无法存在。不过,国家不得牺牲个人的社会体制,似乎仍值得向往。在杨的这一代,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够顺理成章。不过,播种应该还可以吧。就算所做的尚不及经历一万光年长征的亚雷·海尼森一步。
尽管如此,杨不得不重新再一次自觉到自己绝对不是万能的。如果他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那么今年的春天就不会放弃伊谢尔伦要塞了。因为这个在战术上具有难攻不落、固若金汤之地理位置的要塞,可以当作民主共和政治的根据地。不过在那个时候,为了拯救自由行星同盟,他除了离开伊谢尔伦,以求取行动自由之外,别无选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