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谁知道是个啥样,我不想你再走了我们的老路……”
老头摸摸自己的头,看琴琴只是吃,也不搭话,一会儿一个馍馍吃完,捏了几个小鱼,慢慢的嚼着,咔嚓咔嚓的,盯着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听没听他说话。
琴琴不知道该要说啥,离开的远远的,就是怕他纠缠,既然走了这样的路,怕有什么用,回头是不可能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反反复复最后成仇,还不如干脆利索,长痛不如短痛。
“爸,明天敬来了,你就别说这个话了,我想好了,跟他走,现在户口本上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到哪都是我的自由。”
她知道小五来找过她爸爸,想了想说道:
“小五再来,你也别说我的事,时间久了,他也就过去了。”
“他要问你咋说。”
“就说我出去找活干了,不知道在哪里。”
“好,你们的事,我就少说话……”
琴琴收掉桌上剩下的小鱼,放到厨房碗柜里。站在房子中间,到处看着,墙面的白色有好多年烟熏的痕迹,带着烟火的灰黄,高高低低的柜子,还是从前的厚木头做的,简单笨重。
一个彩色大电视放在高高的半截柜上,爸爸用遥控器换着台,这是他才买不久的电视,换掉了那个用手拧台的小电视。
两间房子隔出来的两个卧室,一个厨房和客厅,长年累月的堆积了很多东西,虽是近郊,住的也简陋,但从前爸爸在大食堂里做饭,有工资,还吃的好,被多少人羡慕。
表姐就是那时候从老家来,爸爸觉得她可怜,一来二去,她吃饱饭了,琴琴却有了一个悲伤的童年少年时代。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纠结毫无意义,她早想明白了,自己要什么才重要,其他都是过眼烟云。
“我睡觉了。”
她对还在换台看电视的爸爸说。
老头拿着遥控器,没回头,答应一声:
“你去吧,我们老了,睡不着觉,我再看会。”
他看看老老实实坐在一边,胖成一堆的女人说:
“你瞌睡了也去睡吧。”
琴琴进到屋里,一张大床占了半间屋子,旁边就一个矮柜,堆着一些被子,衣服,床上的枕头有点脏,被子也有一股潮湿的味道。
她抓着抖一抖,扫扫床铺,脱了衣服包住枕头,躺在床上,胡乱想一会。
春天的天气,一天热,一天凉,第二天又忽然热起来,大街上有的人心急的穿上短袖,换了单衣。
敬穿着一件夹克衫进门,提了礼物盒,拘束的放下,搓着手站在那里傻笑。
琴琴笑着招呼他,说:
“坐下吧,到我爸爸这里,又不是外人。”
老头想端架子,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因为琴琴根本也不会理他那一套。
他笑笑说:
“别客气了,我本来也对不起琴琴,她自己要同意,我也就随她吧。”
说着话,叫女人去做饭,琴琴已经准备了一些菜,配好了,她说:
“就把我切好的炒一下就行了,吃过饭我和敬一起走,到那边宿舍把我的东西收拾掉。”
她辞了工作,还没有搬走,本来也没处可搬,去了也就是一些衣服和被褥,卷起来放到敬的大车上,一并带走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