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琴说:
“能跑到哪去,这才真是荒凉。”
敬开着车,看看路,看看她,说:
“害怕了没有,怕我给你卖掉吗?”
“你舍得,我不怕。”
琴琴笑着说,就他说话这样,别说卖她了,自己先就怂了,说的话都没底气。
她低头闻闻身上,笑起来:
“谁敢要,熏死他,哈哈哈……”
敬好笑的看着她,真是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看上去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女人,其实身体里住着一个汉子。
他需要这样的媳妇,帮他管家,他心里窃喜,总感觉自己捡到宝了,这要感谢那个不识货的小五。
他心里这样想,可不敢让琴琴知道,那是她的痛,不过到这么远,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他相信,他们能有一个好的未来的。
戈壁滩过去,渐渐的又是山,大片的田野,远看一片绿意盎然,农人们在地里劳作,拖拉机一辆接一辆在大片的土地上奔忙,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山坡上野果树开满花,像童话里的世界。
原来在这里,是这样的,琴琴看的欣喜,这个美,如此震撼,竟是感动了,她看敬也像是花草间自然生长的牛,悠悠的开着车,奔向家的方向。
在一个小城的边缘,到了敬的家,四间砖瓦房,一个大院子,是敬跑车挣钱盖的。
他家里一个老爸,一个离了婚时常回家的姐姐,一个精神异常的哥哥。
敬先去公司大院里交了车,带琴琴回家。
进院子,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头,穿着一件驼色的毛衣,用耙子耙着院子里翻过的土地,旁边跟着一个瘦高的男子,穿着一件黑棉衣,敞着衣服,衣襟边有些布头乱乱的翻着。
琴琴听敬说的情况,想着家里人都不能干活,看到这个样子,还是挺好的,只是不能出外交往,在自己家里应该还可以。
她看到他们回来,敬的爸爸放下耙子,拍拍身上的土,说:
“回来了?我想着地上能种菜了,刚翻过地。”
敬的哥哥看看他们,像个正常人似的,但是声音僵硬的说着:
“吃饭没有,爸爸做饭……”
敬说:
“不急,回来了,先给你们说一下。”
他拉过琴琴,对他们说:
“这是我找的对象,以后家里的事,她管……”
敬的爸爸对琴琴笑着,好像才看到她。
“我做饭去……”
敬说完,也不管他哥哥瞪着眼看琴琴的表情,说:
“记着,以后家里的事听琴琴的。”
看他不情不愿的跟着父亲进屋,敬对琴琴说:
“看,就是这个样子,我说的话他听,你以后也厉害点,就行了,他知道是我挣钱养着他,他就老实,别人可管不了他。”
春风已经吹到了如此遥远的地方。琴琴看着宽敞的院子,跟着敬进屋子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