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毛驴车还到哪儿?”
焦德奇正吃着一口饼子,噎得慌,梗着脖子说:
“哦,是罗子的,你还没还去呀?走,我带你去。”
焦德奇跟着毛驴走,琴琴坐在驴车上,已经赶的得心应手的,她顺着毛驴,毛驴很听话,她正心里想着,怪不得叫顺毛驴,还真是要顺着它。
焦德奇停下来,窄路边,屋山头过来一个瘦高个,四十多岁,黑红脸的男子,看到琴琴,带着庄稼人的腼腆。
焦德奇看着她说:
“到了,这就是罗子……”
琴琴一时没听清,疑惑的说:
“这是骡子?不是毛驴吗?”
她还分不清骡子和毛驴,本来这只毛驴就比较高大些,不是那种小毛驴。
焦德奇没咽下去的干饼子,一时梗在嗓子里,他涨红了脸,笑起来,说:
“是罗子的毛驴车。”
琴琴下车,看看他又看看卖力的毛驴,罗子走到毛驴车跟前,伸手去接牵驴的绳子。
琴琴迷迷瞪瞪,把驴车交给罗子,还是一脸懵的说:
“我以为是毛驴呢……”
罗子黑红的瘦长脸,牵过毛驴,笑起来。
“是我的毛驴车,交给我吧,我给它卸下来,你不管了。”
焦德奇看她还是一脸懵,急道:
“毛驴车是罗子的,他姓罗,我们叫他罗子。”
琴琴才反应过来,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啊,我不知道呀,不好意思,搞岔了。”
罗子笑笑说没事,牵着毛驴,和焦德奇拐过屋山头,往院子里去,琴琴看着他们转过去,忍不住想笑,怕被听到,生生的忍住。
回到家,她把桌板架起来,高凳子都搬过去。
第二天敬回来,琴琴说起来,敬笑的前仰后合,琴琴也笑,说:
“罗子不会生气吧,我真没搞明白,还在想,好像听说骡子比马小,比毛驴大,怎么这个骡子看上去就像毛驴呢。”
敬笑说:
“不会,哪有那么容易生气,这里人大方着呢。”
“那你空了,请他们喝酒吧。”
想想又问道:
“这里有网吧吗?”
“有,谁去那里,都是些小孩子,你想开网吧?”
“想啥呢,我想上网,给小满发qq聊天,过来好多天了……”
敬家里不止没有电脑,连电视也没有,琴琴的手机只能打电话。
“买个电视吧,没事了,你爸和你哥看看,也不着急了。”
“嗯,你看着买……”
敬说着,看着她笑起来:
“在家里急了吧,这几天就发工资了,你去学个驾照吧,到时候买个二手车,自己用起来方便。”
琴琴高兴的说:
“真的?我正想着不知道干啥呢,地里开始忙了,别人都在干活,我一个人,都不好意思出去乱晃。”
早上,一场杏花春雨,细如牛毛,淅淅沥沥,微凉的风,打落一地花瓣。
敬每次回来,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交给琴琴,自己只留个几十块钱。
他不吸烟,休息的时候,和朋友们喝点小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