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手脚麻利,迅速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银针,扎在老太君的头顶。
燕怀怒斥:“丞相怎可如此!”
上官循丢掉钢刀,拱手请罪:“荣王殿下,颖王殿下,楚侯爷,老臣治家不严,竟然出了这种毒妇,做出这等祸事,明日早朝,老臣就向陛下请罪!”
饶是清辞也没想到上官循竟然会这样做,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
赵氏刚才已经当众承认多项罪责,再加上身涉劫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按律是要与反贼同罪的,他现在手起刀落把人杀了,朝廷再想调查也就无从下手,以他在朝中的地位和皇帝的信任,他完全有本事摘干净自己和整个上官家。
牺牲一个赵氏,保全整个相府,这种买卖他当然会做。
清辞琢磨了一下,忽然觉得,楚诏方才说的那句话,好似就是在暗示上官循杀了赵氏?
无论如何,赵氏一死,事情也就结束了,燕怀先出声说:“侯爷,你看老太君都昏倒了,这寿宴恐怕也没办法再进行下去,我们先走,丞相也好处理家务事,而且今日这件事,也该去回禀陛下。”
楚诏点头:“也好,那就请清儿姑娘送我们出门吧。”
清辞快速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复而垂眸:“是。”
王爷和侯爷都走了,其他人也都纷纷告辞,这个寿宴在欢声笑语里开始,在诡异的安静里结束。
清辞送走燕怀和燕绥、燕宁,看到楚诏的马车也来了,便福身:“恭送侯爷。”
楚诏突然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道:“刚才和那几个黑衣人对招的时候,我好像伤到了腿,医师,上车帮我看看如何?”
清辞皱眉,想抽回自己的手,楚诏却紧抓着不放:“我今天帮了你这么打一个忙,你不打算谢我?”
清辞一顿,道:“你都知道了?”
楚诏扬眉,他确实都想明白了。
清辞抽不回自己的手,大门口又陆续走出来好多宾客,清辞怕又要无端惹来闺秀们的记恨,只得服从:“侯爷,我推您上马车。”
楚诏这才放开她的手。
楚诏的马车是改造过的,上下车的地方是一个平滑的斜坡,方便他的轮椅上下,车厢也很宽阔,清辞坐在他的对面,楚诏拍拍自己的腿,示意她过来看。
……装得好像你的双腿真的坏了似的。清辞不由得腹诽,不过形势比人强,她还是老老实实半跪在他脚边,用手按揉他腿上的穴位:“侯爷,这里有感觉吗?”
楚诏忽然弯腰,长发从肩头滑下些许,拂过清辞的侧脸,清辞下意识抬起头,两人都是毫无防备的,完全没有预想到的,双唇分毫不差的碰到了一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