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怎么了?”
沈初寒噙着泪,闭了闭眼。
“密斯崔,对不起,我太担心我阿哥了。”
密斯崔是教会医院的老骨干了,她已经看惯了生离死别,对于这种场面也是见怪不怪了。
“沈小姐,人还活着,这已经是万幸了。”
“谢谢密斯崔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能和阿哥单独待一会吗?”
“没问题,不过沈小姐,你别做傻事。”
傻事!她昨夜已经做了这世上最傻最傻的事了,可还是来不及,赶不上病魔摧毁阿哥的脚步,追不上病痛蚕食阿哥的速度。
“谢谢密斯崔的关心,我会好好过下去,还要照顾阿哥。”
“沈小姐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吱呀——
房门被开启又关上。
……
她扶着护栏,一步步行进地无比艰难。
下半身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伤。
“阿哥!”
她呢喃着,想要咧出灿烂的笑脸给他看。
沈时遇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昏睡地非常老实,属于那种标准的睡姿。
生病这短短几日,他瘦多了,脸上的颧骨都突了出来,看起来有些可怕。
当然,沈初寒不会怕。
这是她相依为命十多年的阿哥,是她的骨肉至亲。
就这样趴在病床前,沈初寒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只知道他是被一声清脆的童音叫醒的。
“初寒妹妹。”
她睁开眼时,窗外红霞漫天,又是夕阳西下之际。
撇过头,忍不住,泪流满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