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晚晚上了桌,娘儿俩一道用菜,宋氏又道,“你知我今日去卖鱼,遇见了那悦来酒楼崔掌柜的婆子,她可向我打听起你来,那言下之意,是想替她的儿子说亲哩!”
那话中的神色尽是得意,宋晚晚看见她娘的模样,心中觉得有趣,只是她可不愿意莫名其妙就嫁了个素昧平生的人,“娘,女儿还没服侍你老几日,就要迫不及待将我嫁出去了,那可不成。”
宋母道:“我才不会就这么便宜了那姓崔的,本也没什么往来,平时还不是嫌弃我们是水上人家,身上带着腥,现在见我得了个这么标致的女儿,就巴巴地凑上来了。女儿阿,娘还没有享尽天伦呢,就要给你操办亲事了,唉。”
宋晚晚忙道:“女儿还小,求娘亲不要这么早将我嫁出门。”
宋氏道:“女儿大了,再不划算就要被当作老姑娘了,会给人笑话的,倒是可以先寻了一门亲事定下来,待两三年之后嫁过去也成的。”
寻常的女子听到这些话是会害臊的,可宋晚晚毕竟是穿越过来的,面上全无羞赧之色,只是想到自己以往的情路坎坷不由觉得悲哀。
于是正色道:“娘,其余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事我希望爹娘能够听我自己做主,我实在不愿意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宋氏诧异道:“自古以来儿女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这等惊世骇俗之言,万万不可以再说了。”
宋晚晚这时才想到这可是封建社会,还是男权至上的,自己说出这种话当然惊世骇俗了,当下就低头不语。
宋氏看了看女儿姣好的容颜,低垂的双眸,又于心不忍道:“女儿阿,你生得这么一副好模样,性子又温婉,要不是生在我们渔家,就是大家闺秀也比不上你的。我跟你爹又怎么敢误你终生?我答应你,以后你要择婿,一定会遵循你的主意的。”
这时宋晚晚才舒展开眉来。她心里明白宋氏夫妇对她是如珠如宝,没有半分将她当外人看。如今在这个婚姻大事上,干娘居然能够说出尊重她意愿的话,这令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而这种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过。
她也知道长久以来的保守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她不忍心让两老伤心,能够做的只有潜移默化罢了。
说实话,宋晚晚来到这个世界里一直就觉地力不从心。她之前是外贸公司的小职员,也就英语比较流利,可到了这里这些技能却一分一毫也用不上。
至于做力气活,她肩不能挑,走路还一幅弱柳扶风的样子,就甭去指望了;就算她硬要跟着宋老三去捕鱼,宋氏夫妇也是不准的,一来虽说是船上人家,女人出门捕鱼却还是大忌,二来她就算去了也指望不上什么。
可看着宋家清苦的日子,又多了她一份口粮负担愈显沉重,宋晚晚绞尽脑汁想找个法子挣钱补贴家用。
只是一般女人的活计比如说刺绣她又是一窍不通,就算她手再怎么巧,一点刺绣基础也没,要从头学起真不知到何年何月了。所以平日里她只有在家做些打扫,再么就是烧烧饭,洗洗涮涮。
可这些在宋晚晚的心里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事情,她仍然觉得自己过着米虫的生活,这样的认知很让她觉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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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细修。把用膳改掉了。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