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想到,真得成功了。
气球渐飞渐远,估计已经飞离庆元有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竹篮中的干柴和桐油都所剩不多,三人借着火光看了看地面,只见苍茫一片,不知何处,当下商议先降下来再说。
拿出事先备好的湿布,灭了两个火把,只留下一个还在燃烧,以便减少热气升腾,气球开始缓慢下降。
待到看清底下情景,三人皆是一惊,原来是一片密林,枝桠遮天蔽日,找不到能够降落的空地。
眼看热气球就要撞到树枝上,郎琨朝殷白羽点了点头,一手抱住宋晚晚,一跃而起,飞出竹篮,足尖点在一棵大树的树梢上,又如此这番,俐落地降落到了地上。
而那边只见殷白羽抬手将火把悉数灭去,也与郎琨一样,借着树枝飞到地上,待足尖一及地,怀中的霜眉就瞄一声窜了出来。
气球失去了动力,急剧往下掉,却又碰到遮天的枝丫就挂在了上头,下不得来。又过了一会,树枝渐承不住气球的重量,叭一声断了,气球这才才掉在了地上。
三人见四处漆黑一片,似是在野外一处密林中,四下无人,只有从适才断枝处望出去才能看见繁星明月。
及在这地上站定了,三人皆觉得恍如隔世,丝毫不敢相信适才自己就是从那天上飞落下来。
郎琨道:“不知此处是何地,想着离开庆元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了,只要一直往北走,就能离开南慕,回到辰丹。”
说罢只见他抬头看了看北斗的位置,指着斗尾所指方向道:“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定能回到辰丹。”
宋晚晚摇首道:“我们虽说逃出很远,可毕竟仍在南慕国中,你们此番过去就算能够到黄河边上,也打不过那二十余万南慕守河将士。现今两国形势一触即发,你们不宜现身。我们应先寻个隐匿之所躲上一段时日,待到两军退兵,河边防备才能松懈,那时你们再过河方可成事!”
殷白羽默然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不知该藏匿何处。”
宋晚晚道:“现在不知在何处,等明日出了这林子见机行事吧。”
郎琨在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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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泰安宫中乱作一团,只因这里生生地消失了二人。
金銮宝殿之上,皇帝怒斥跪在地上的禁军总教头吴天嗣:“辰丹皇子携其仆从竟生生从这泰安宫中消失了!平日你道泰安宫天罗地网,任凭一只黄雀也飞不出去!如今,竟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也能逃出?你说!他们是怎么走得!”
吴天嗣面如死灰,道:“属下无能,属下不知!泰安宫前后左右,皆无一破绽,三面皆有重兵把手,一面临弱水,鸿毛不浮,除非,除非是从天上飞走。”
皇帝怒斥道:“你确是无能!泰安宫留你何用!今日有人能悄无生息地逃离,明日自然会又有人悄无生息地攻进来,介时你将立泰安宫于何地?来人,拖下去!革职查办!脓包!废物!”
皇帝骂得唾沫四溅,仍是意犹未尽。抓起案上一个砚台朝一边被侍卫拖下去一边仍喊“冤枉”的吴天嗣扔了过去。泼了一地的墨汁。
同样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孟珏然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就这么被抓了下去,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终于,皇帝把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逡巡了一阵才缓声道:“昨日可是你当值?”
“回皇上,昨日微臣并非当值。”
“既如此,朕给你三日时间,查出这二人是用何方法逃出的泰安宫,否则,三日之后就让贵妃给你收尸!”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一地疮痍以及一个冷汗直冒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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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娜宫-容光阁
孟贵妃坐在软榻之上,愁眉不展,今日一早,碧儿就神色匆匆地前来汇报,说昨夜孟嫣然生生地消失了,愣是寻遍了婀娜宫上下也没见着她的影子。
贵妃那时心中就大骇,命暮秋将碧儿关在偏房之中,命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果然,没过多久,就又传来消息,说是宫中一早发现丢了什么要紧的人,禁军总教头已经获罪被扣了。想到自己的侄子孟珏然也是大内侍卫,必然有所牵连,一个早上,心就是这么突突地跳个不停。
见半天也没有个准信,按捺不住叫了暮秋前去探一探,暮秋去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回来,后来日快晌午,才看见暮秋神色凝重地回来了。
“珏然如何了?”
“回娘娘,今儿个我去了内务府处打探,只是里头的公公只说不知,到底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人都还没打听到呢。倒是少爷还是无事的,听御前黄门小太监说,皇上限少爷三日内查出出逃之人是以何法逃走的。倒是那个吴天嗣,想是获罪出不来了。”
贵妃心中大骇,也不知道那边丢了的到底是谁,竟然引来了如此轩然大波,想到自己这边也丢了一人,定也是与他们有莫大关系的,介时牵连到了自己,就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想到这儿,就对暮秋说道:“此系事关重大,你去督衙府定要把少爷请来婀娜宫一趟,就说我有要事于他相告。”
暮秋得令便走了。
而那边孟珏然正集齐了所有的大内侍卫于禁军督衙府商议,却无任何头绪。正在百般烦恼之际,有小仆来报说是贵妃娘娘有请。
那孟珏然是孟贵妃的亲侄子,又是常在宫中行走的,见她姑姑一面倒也不难。
只见他与那暮秋一道往婀娜宫走去,心中暗道:就是在这火急眉燎的时候,任何一个线索都不容放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