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姑娘,演戏并不是真实的,总有一天会出事的……”曼庭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她,“你还是应该——”
“所以我来找你啊!”秦音打断了曼庭,语气也不那么柔顺了,“我想问问你,你和他,你们什么时候能结束?你们一直这样拖着拽着,到底要到什么时候?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种模糊不清的状态究竟什么时候才能——”
“秦音!”是未天明,“别说了!”他朝她们走过来。“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对不起,我就是这样没有教养!”正当曼庭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开口的时候,秦音已经抬高声调将矛头转向未天明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想要的是每一个现在都开心,我不想从现在开始期待一辈子的幸福,那太难了,也不人道,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中途不发生点什么?我不会因为担心中途发生点什么,就不敢爱不敢恨原地踏步!”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不要介意她说的话曼曼,她还小……”未天明没有追上去,他转而对曼庭说道。
曼庭沉默着,细细回想着秦音刚刚说的话。
“我们去吃饭吧……”未天明犹豫了一下,说道,“李子和凌子在等我们呢。”
“你不觉得秦音说得很有道理吗?”曼庭抬起头来看着他,未天明没有说话。“我们今天还是不要一起吃饭了吧!”她接着说,说完不等他表态她就一个人快步离开了沙滩。
“曼曼,你的快递。”刚到家,曼庭就看到李原往外走,白凌则递给她一个包裹。
“我的?”她问道。
“对,小娅寄过来的。”白凌搂着她的肩膀,温柔的说,“你先看着,我去做点饭,我们俩一起吃。”
“你们不出去吃吗?”曼庭有些意外。
“让李原陪天明去吧,我在家里陪你。”白凌笑了笑,显然已经知道了海边的争执。曼庭越来越觉得,她比十多年轻更加温婉多情了,性格里缘由的一些尖刻的东西统统荡然无存。
曼庭回到房间里,拆开那个快递,竟然是章阳的牛排姑娘画册。
这本画册怎么会在小娅那里呢?曼庭一边疑惑一边打开画册。真得是许久没有看了,她一边看一边不由自主的笑起来,他为自己设计的这个动漫人物还真是搞笑,前面很多页都是她看过的,越往后翻越不熟悉,但基本都是他们在一起的一些小事件的浓缩。
快要翻到最后的时候,曼庭的动作渐渐放慢,后来直接停住了。那一张说得正是他们在田横山下看夕阳的事情,他叉开腿坐在那里,而她坐在他两腿之间的空地上,他画得有些夸张,好像自己是一个摇篮把她团团围住了一样。她突然想起他离开海南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和他的那个拥抱,关于章阳的所有记忆似乎一下子都回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朝后翻去,已经最后一页了。这里没有图画,斜贴着一张她的照片,其余部分被他用油画棒细细的涂了一层浅蓝,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当中有一块自然随意的留白,是他写的一段话。“你还记得这里吗,就是大学外面那条开满野花的小路。”他写道。她当然记得,当时他们都很惊讶,这里居然也有格桑花。她只是不知道他偷偷给她拍了照片,角度还很特别。四周像蒙上了雾的玻璃镜面,只有当中一块是清晰的,正好凸显了她低头闻香的样子。她继续读下去,“这照片太美,我的画显然无法表达,章郎才尽啊!”旁边是一个搞怪的哭脸。格桑花美丽而不娇艳,柔弱但不失挺拔,你知道吗曼曼?在藏语里‘格桑’是幸福的意思,所以也叫幸福花。我希望你永远的幸福,我的宝贝。”落款的日子就是几天前,他回杭州的第二天。
曼庭一时间有些失神,画册后面掉出来一封信,居然是陈小娅的字:
曼曼:
昨天章阳来南京找孝文喝酒了,你知道孝文是不喝酒的,所以他基本上全程自斟自饮,把自己灌得的酩酊大醉,在我们家沙发上吐得昏天黑地,我差点没把他连同那张沙发一起都扔出去。其实吧曼曼,未天明才是我的老铁,章阳认识我才几天啊,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帮他拉拉票。
这本画册是我昨晚偷偷从他的公事包里拿出来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细腻的一面,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有义务也有责任把它寄给你,也让你看一看。
ps:昨天章阳喝醉了大声跟我嚷了几句,他说:陈小娅你在海南的时候真应该敬李原三大杯酒,感谢他当年的不娶之恩!他昏睡在我们家沙发之后,我想了想。是啊,我确实应该感谢李大原,他如果不够干脆我又怎么能全身而退?我想我不仅要感谢李原,还要感谢历任男友的大恩大德,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能等到孝文,我们才是最适合彼此的那一个。
再ps:今天早晨他醒来后,我问他,如果那天你还没上飞机,他会不会把你留下。他想了想说,他不会,他说你有权知道和你相关的一切事情,你需要面对真实的自己,上次去南京,你只是和自己头脑中想象的天明道了别,其实你还没完全放下。他不想要你犹豫退缩逃避,他要你面对。
落款是,永远希望你幸福的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