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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看着他摇了摇头,望向吉康,“师兄,你记得萧家的那本《荒海游志》吗?”
吉康抬头看向她,一起长大,当然明白她心中在想什么。
尤其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吉康也曾想过这些,苏杭血海的那一晚,其实很多事情都昭然若揭,她的生辰八字后肯定隐藏着不同寻常的事。
但,他之所以过后只字未提,也未和她说过一个字。就已经说明了他心中的决定。
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茵茵,你是我师妹,别的什么都不是。”
茵茵咬了咬下唇,难得有她神情踟蹰和彷徨的时候。
“可是,如果我真的是妖煞转世的话,我就是这天下人人得以诛之而后快的妖孽,是茅山一派的对立面。”
千百年来,多少驱鬼斩魔的世家,都等着这样扬名立万的机会。
萧南北在那面插话道:“什么妖煞不妖煞,我萧南北只认你是我的朋友。谁要找你不痛快,先要过了我这一关。”
茵茵轻笑,“说的好像自己很厉害一样。”
萧南北用大拇指轻抹了一下上唇,傲气的说道:“我萧南北也是斗过尸王将臣徒弟的人,这阳世间,我就不信还有第二人。”
吉康严谨的说道:“那个中年男人算不上是将臣徒弟,最多就是有点道行,吸足了阴气才会借势猖狂。”说完,他看向床上面色青灰的楚渊。
楚渊应该是也过了阴气,才会面色青灰,只要找到源头,就很好解救了。
小和尚坐在萧南北的身侧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颂经,他陷入了挣扎之中。
伦常中的善与恶,佛经中的善与恶,他心中的善与恶,交织在了一起,让他不能像萧南北一样痛快的说出那样的话。
石室中,他看到茵茵凝起的那一团黑气肢解了那具醒尸,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福泉渔村她拿不了佛塔的那一幕,想起了血海中她破血海而出,想起了她发簪那只展翅的黑凰。
在他心中,佛塔是善,与佛塔相克者即为恶。
可,他定定的望着茵茵的方向,他又做不到将她定为恶。
她如果是妖煞,定是佛教的对立面。他是忠心佛祖,还是……
无音用力抓着腕上的佛珠,想不通自己心中会出现另外一种选择。
他是佛门中人,这样的背叛佛祖的想法连有都不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