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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河对岸王媛的电话,叶小龙赶紧来到镇长牛叔家,将上游炸水坝泄洪的事情告诉了他,牛叔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没有了信号。
上了瓦房二楼,牛叔用备用电瓶启动了村山洪预警喇叭,可瀑雨实在是太大了,就隔着个屋顶已经听不太清广播喇叭的声音,叶小龙只得跟着牛叔冒雨出去,通知地势较低的村民转移。
一个小时后,镇长牛叔家已经挤满了人,村里几个老人一番话,让那些本准备看叶小龙笑话的村民,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老人说,九八年那城大洪水,也正是因为河上游的临省水坝被冲垮,当时没有电话这样的先进通讯工具,交通也相通不便利,等洪水都过去了,别人才知道下游的山沟沟还有个受灾的古木村。
如今这暴雨势头,已经让上游被迫炸坝泄洪,显然灾情要与九八年当时差不多,三米多高的洪水浪头啊,河岸那片辣椒林肯定不用说了,照那高度洪水来之后可能都能淹到牛叔家的小院子外。
“他娘的王志勇还真会挑日子!”
听着这些话,牛叔不禁骂起了河对岸住着的村长。
村长王志勇听说要办通车仪式,各种大抱大揽,听说还跑去周仙婆家讨了个黄道吉日,然后就是村镇干部也没有见过省电视台要来的大架式,几乎全满出来参加仪式去了。
县里提前了两天对这场瀑雨也提前给出了预警与通知,可在山沟沟里除了九八年那次,根本就没有再遇到特大灾情,对县里发来的防灾通知也没有太当一回事。
大伙都忘了,今年古木村河边种了上亩霸王辣椒,如果当时引起了足够重视,有两天时间提前准备,在瀑雨来之前,叶小龙首批霸王青椒可能都已经运往江省各大蔬菜批发商了,又怎会向现在这样眼睁睁等着辣椒林被淹?
最为可怕的是,如果河边那片地被淹,也宣告着苏白墨别墅开发项目泡汤,这么一个灾区的恶名扣头上,就算苏白墨给面子盖起了别墅,又有哪个有钱人有胆子来这里买?
“牛叔。”
叶小龙安慰了一句,“不要去想那些了,我的辣椒就算摘了下来,两天时间也不够运出去,烂在手里看着更闹心,没准这次洪水过后,那片地反而增高了,更加有利于我们种东西。”
“小龙子。”
有村民很不识趣的提起了别的事情,“俺婆娘在你这上了半个月的班,不管洪水不洪水,她的工资你得结给俺们。”
叶小龙还没反应过来,牛叔已经瞪起了牛眼,烦躁怒斥:“钱钱钱,也不看啥子时候,你家屋被水淹,不想找俺批救灾款了是不是?”
“瞧老牛你这话说的,俺不是那个意思。”
随着那村民的认怂,以及牛叔的发火,厅堂里的村民们陷入了死寂,只有一股股升起的白烟,已经快速变暗的世界。
电线杆被毁,河对岸的那座信号塔没了电,全村的手机全都没有信号,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手机显示的时间明明是下午三点,可屋外的世界已经暗得犹如傍晚七点,充斥着未知与危险。
谁都没有心情再说话,就这么一遍一遍看着时间,以及小院门口,害怕洪水的到来,又怕洪水到了点不来,非常奇怪与矛盾的心理。
“龙娃,小慧,你们咋子都在个里?”
叶父叶母披着蓑衣戴着斗笠,高高挽着裤腿从瀑雨外跑了进来,他们两个先是在家呆了很久,最后放心不下叶小龙,于是冒雨结伴去了猪场,没找到叶小龙后,又找到了这里,大灾来临之际,谁都想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共同面对。
叶小龙一阵愧疚,是自己没有及时回去,让父母担心了,看着双亲关切眼神的那一刹那,叶小龙忽觉得什么辣椒林、什么恢复记忆,统统没有跟家人呆在一起重要。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