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时间,夜里快一点了。
这个时候是没可能打扰郎北涿,让他起来想办法的。
唯有现在安分睡去,第二天起来再说吧。
这么想着,她重又倒下,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早起来,揉着眼睛出房门,向左一瞥,刚巧郎北涿也出来了,他一手由前托着猫。
那大桔被他一手托着胸,整条胖身体挂着,也不扎挣,只是任他摆布,倒乖得很。
“早啊。”
“昨天晚上去了么?”他问。
“别提了,忘带钱了,出去了又回来了。”
他也很郁闷。
她想了想,又说:“话说,我也很郁闷,我才想起,我这也不是带不带钱的事,我压根就没有钱啊……诶,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郎北涿一听,比她还郁闷,他是个大妖,又不是神棍,她竟然丢了个“元芳,你怎么看”的问题给他,他哪里知道要怎么办?
她皱起眉来想了半天,问:“你说……今天晚上我下去了,你烧点纸钱给我,我收不收得到?”
“噗!”卧*,亏你想得出来!
他听了差点喷血。
“喵~”大桔跟他睡了几天了,眼下跟他有点熟了,听他们在这里讨论得激烈,就适时地插了句嘴,讨好地喵了一声,以示自己有在尽职做好一个宠物的职能之一,安抚宠主的情绪。
“怎么了?我活着就不能给我烧点钱啊?应该原理是一样的吧?”
她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除了这一种方法,她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别样的方法。
“额……我不知道诶……”他是真不知道。
又补充说了一句:“这样不吉利吧……”
“有什么吉不吉利的,我触霉头的事情从小做到大了,吉祥的忌讳好像该犯的也都犯尽了,也没见我死。现在还变得半人半妖的成天跟你混在一起,我不觉得我需要考虑吉利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他一听,当她是在隐晦地抱怨跟他在一起的事,于是也不多加以理睬,把脸朝另一个方向拧去:“反正我不给你烧。”
“切——”
她转身进门去洗脸。
洗完了脸喂猫。
喂完了猫就跟他下楼吃早饭去了。
在早饭桌上,又是一帮子人盛赞郎北涿泡菜腌得真是高妙,是这座城腌得最好的四坛泡菜,越吃越觉得滋味无穷,可惜就是一点点下去了,第三袋也就剩个底儿了,再吃完一袋就没了,以后吃不到可怎么是好。
一席夸赞,夸得郎北涿心花怒放,见到自己腌泡菜的手艺终于得到了一干人等的赏识,就觉得很快乐,于是在早饭桌上大谈这个腌泡菜的个中诀窍,然后还夸下海口,说他今天就开车出去买菜和坛子,今天再给它腌上个十坛子。
众人欢呼。
尹凡双看他们都像傻子似的。腌个泡菜至于这么兴奋吗?
又想,或许这帮子人天生都是些神婆神棍,所以天生就比正常人要不正常,天生也比正常人要少根筋,跟郎北涿那种人碰到一起去,就自然马上破锣配破鼓,他一呼,他们百应。
她摇了摇头,吃完早饭准备出门。
她知道他今天是要用车去买蔬菜以及坛子的,所以也不会很情愿地将车借给她开,所以就坐车出去了。
这一趟公交车程,简直跨越了这个城市。
她到了接近市郊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家香烛铺子,是老式的门头,在这一片很有名。
她以前陪赵小雅回乡时,有数次途经这里,听他说很多周边村镇做白事都是来这家买香烛纸扎的。
她进去后,比较迂回地问:“请问……这个……我不知道我一个亲人有没有过世,多年没联系了,他失踪了,我们家里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可又想到万一他下去了,不知道有没有钱花,所以能不能烧点给他?”
“可以的。”
镇店的是一个快八十的太婆一样的人,眼睛明明看得见,可还成天向上翻着,好像她瞎了一样,弄得一副神叨叨的样子。
“可是万一我烧了给他,可是他还没亡故,那我不白烧了?”
“不白烧,万一没死,哪天下去了还是能到他口袋里的。”
尹凡双一听,想着……既然是这样,那不如自己给自己烧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