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救大小姐一命,抵消不掉大小姐对我的再造之恩!”陆铭眼睛转了转,眸底闪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只是想报答大小姐的恩情,不会影响大小姐正常生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希惟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陆铭解释:“你应该多为自己想想,不要一心只想着报恩,你的生活应该是丰富多彩的,不应该只为了一件事情活着!”
陆铭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我明白大小姐的意思,如果遇到合适的女子,我会考虑的!”凌希惟是景墨齐的,两年前他就知道,现在的他虽然是将军,却还是不够强,他是不配站在她身边的,放眼整个清颂,也只有景墨齐能配得上凌希惟了。
“马车已经备好了,我还是护送大小姐去江王府吧!”郊外的刺杀,并未找到幕后主谋,陆铭一直都担心凌希惟的安全,相府的侍卫武功太一般,他不放心他们护送她。
“有劳陆将军了!”江王府有些险恶,如果陆铭跟去,凌希惟便多一份力量,多一分胜算。
豪华的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再加上护送之人英俊出众,器宇不凡,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京城里发生了几个案件,白慕身为师爷,忙的晕头转向,拿着刚刚整理好的文档,自府衙内出来,正好看到身骑骏马的陆铭从面前经过,那一身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御赐戎装,闪耀了白慕的眼。
大手悄然紧握成拳,白慕眸底寒光与不甘闪现:陆铭居然成了将军,身份,地位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护卫在凌希惟身边,而自己,只能窝在这顺天府里,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师爷,远远的观望凌希惟,同样是扬州才子,凭什么他这么耀眼,自己却活的这么卑微,不甘心,不甘心啊……
江王府如往常一样,庄严,肃穆,巍峨,若非那日亲眼看到江王妃的阴冷,嗜血,凌希惟也想不到,这等高贵的王府中,居然居住着那般凶残的邪门歪道之人。
凌希惟下了马车,在丫鬟的引领下,与陆铭一前一后的走进王府,陆铭是将军,在清颂京城,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若想去王府,相府等高门贵族拜访,递贴子通禀即可,不必再像以前那般,身份卑微的需要别人带着出入。
进入王府的刹那间,凌希惟望到了躲藏在十多米外拐角处,愤怒不甘的白慕,冷冷一笑,前世的这个时候,陆铭早已命丧黄泉,而白慕却成为人人羡慕的素衣侯,同是杨州才子,命运却天差地别。
今世,陆铭官拜威武将军,白慕却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师爷,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地位正好颠倒了过来,以白慕那争强好胜的性子,绝对是不甘心的吧!
陆铭文武双全,在京城,文才、武艺比他高的人,也就有数的几个,而白慕,只会些花拳绣腿,根本上不得台面,对付几个小混混还行,若是上阵杀敌,估计只有被敌杀的份,即便他再不甘心,也奈何不了陆铭。
不过,白慕和江王妃很是熟悉,他不会再次溜进江王府,趁机做坏事吧!
“凌小姐,你终于来了!”凌希惟刚刚走到客厅门口,江王妃已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望到紧跟着的陆铭,江王妃愣了愣,轻笑道:“陆将军也在,快请进!”
江王妃,凌希惟,陆铭三人分宾主落座,因陆铭也在场,江王妃倒没有‘单纯’的说些江佳文有多思念凌希惟的话。
丫鬟们上茶、退下,凌希惟端过茶杯轻抿一口:“听闻王爷得病,祖母特命我前来探望,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王妃笑纳!”凌希惟眸光带笑,说话的语气,却是礼貌,客气中带着淡漠与疏离。
蔷薇将一只锦盒递给江王妃的丫鬟,丫鬟呈上,江王妃打开来看,是一只千年人参,目光转向凌希惟,语气微沉:“老夫人有心了,佳文是理气不顺,心性郁结,得的是心病,需心药才能医治,这千年人参虽好,对他却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凌希惟装听不懂江王妃的话:“王爷的病很重吗?”
江王妃重重的叹口气,目光灼灼:“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只要对症下药,他便可康复无碍,问题是,那对症的药肯不肯配合……”
“王妃说笑了,从来都是人选药,哪有药选人的!”事到如今,江王妃居然还在凌希惟面前装单纯,凌希惟好气又好笑,也有可能,江王妃是在试探自己,自己就装不懂,给她支支招,让她忍不住出手,露出狐狸尾巴。
江王妃的眸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凌希惟说的没错,人要支配药,不能让药支配人:“凌小姐和佳文相识,不如,他,和他说说话,解解闷!”
“这……不妥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会惹人非议的,传扬出去,江佳文,凌希惟名誉皆受损,
江王妃目光暗了下来:“凌小姐,实不相瞒,佳文病后,不怎么爱见人,心情更加郁结,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一关就是一整天,除了吃饭,喝药外,不许任何人进他房间。”
“陈太医说过,他的病,纯粹是闷出来的,只要常见人,说话,就会慢慢好转,反之,他的病会越来越重,我,王爷,太妃去看他,他也不怎么说话,你们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有话说,你能不能去开解开解他……”最后,江王妃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哀求,陆铭有些动容,对一个良善母亲的恳求,善良的人都不忍拒绝。
“大小姐,我们去见见王爷吧!”陆铭父母早亡,江王妃对江佳文的母爱,让他非常感动,他和凌希惟一起去看望江佳文,就不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事,别人自是不能再造谣生事。
凌希惟故做为难的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吧,王爷住在哪个房间?”
“就在不远处的海棠苑,我让丫鬟引领你们过去!”江王妃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陆铭以为她是为江佳文将有朋友开解感到高兴,凌希惟却知道,她的开心,另有原因。
海棠苑,苑如其名,院内种满了各色海棠,放眼望去,煞是好看,微风轻起,阵阵花香飘过,心旷神怡,无心欣赏美景,凌希惟随着丫鬟的引领,走向内室。
透过串串珠帘,安神定气的檀香扑面而来,房间豪华整洁,檀木桌椅,贵重的青瓷茶具,皆为清淡的颜色,与江佳文单纯的性子的确相像。
床边半透明的帐幔垂下,隐隐可见锦褥上躺着一道修长身影,凌希惟猛然发现,自己和陆铭未经同意,就随着丫鬟直接进了江佳文的房间,幸好他们只在外室!
小丫鬟进了内室,快步走到床边,福福身:“王爷,凌小姐来了!”
“惟儿!”床上的人身体一震,猛然翻身坐起,惊呼声响起,帐幔被人快速撩开,江佳文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疲惫的眸底,喜悦难掩:“真的是你!”
翻身下床,江佳文快速披上外衣,连鞋都来不及穿,快速走向凌希惟:“想不到你会来看我,快进来坐!”天不冷,地上又铺着厚厚的毯子,赤脚走在上面,并不觉冷。
侧目,望到了凌希惟身后的陆铭,江佳文笑着招呼:“陆将军也请坐!”凌希惟来看他,江佳文心情舒畅,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王爷可好些了?”江佳文的心情很好,没有半点郁结的意思,反倒是他的眼神,非常疲惫,好像正在大病。
“没什么大碍,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凌希惟来看他,江佳文是真的高兴,眉眼弯弯不说,连眼睫毛都在笑。
“陆将军,王爷有事,请您去书房!”门外,丫鬟禀报着,陆铭端着茶杯,有些犹豫,江王有事找他,他不能不去,可是,如果他走了,凌希惟和江佳文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凌希惟轻轻笑笑:“王爷找陆将军,定是有急事,陆将军快些去书房吧,以免耽搁了正事!”
“王爷,大小姐慢聊,我去去就来!”江佳文性格温和,单纯,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来回,大小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陆铭走后,江佳文亲自为凌希惟倒了杯茶:“惟儿,谢谢你来看我!”
凌希惟轻轻笑笑:“朋友之间,相互关心是应该的,不必言谢。”
江佳文的目光暗了下来:“你只当我是普通朋友吗?”
“普通朋友,做的最是长久,不是吗?”凌希惟不答反问。
江佳文倒茶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也越来越暗,隐隐,有苦涩的光彩流出,凌希惟快速转移了话题:“陈太医诊治,王爷是理气不顺,内腑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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