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黎索性趴在椅子上让君惊鸿给她捏起来,不时还发出“嗯嗯”的声音,听得君惊鸿眼睛微眯。
“还有这。”柳黎绕手指指自己的肩膀和背。
于是君惊鸿的手顺势往上给柳黎捏肩捶背了。
“啊,舒服……啊疼……”柳黎忍不住哎呦叫唤。
灵翠忍不住偷偷侧头悄眼窥去两个人在干啥,原来是推背,她这才放心地舒一口气转过头去。
“君大人这手艺真好,想必是祖传的吧!”柳黎忍不住开始打趣君惊鸿了。
于是君惊鸿趁着给柳黎揉背的功夫朝她咯吱窝用巧劲捏了几下,逗得柳黎发笑。
“好了好了。”柳黎坐起身来,抓着君惊鸿的手不住的抚摸,“这么美的手若是给我捏肩捶背给累坏了,叫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呢!”
“油嘴滑舌。”君惊鸿把手抽出来,他发现这柳黎怎么说起话来有时倒跟外面男人一个德性?
要怪只能怪柳黎看的言情小说荼毒了她纯洁的心灵。
“唉,你说天机老人说得那些是真的吗?”柳黎询问。
“你可以等等看,要是五年内我黎朝疆域出现了什么洪灾旱灾,你就把他杀了,以儆效尤。”君惊鸿面不改色。
柳黎听得心里发麻,笑道:“也不必这样。”
“若不这样,是个神棍都敢来给你当国师了。”君惊鸿顺手拿起柳黎的茶喝了一口,结果喝到一嘴的茶叶。
这茶怎么这么浓?再一看,里头飘着好些茶叶。
他向柳黎投去疑惑的目光:你不是不爱喝浓茶吗?
“提神。”柳黎道。
她喝不惯茶叶,再好的茶也喝不惯。可是穿上这不知道几斤重的龙袍,再戴一个冕冠,她往往会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打瞌睡,不喝点提神醒脑的东西压根扛不住。
柳黎立马转移话题:“天机老人能算出我五年内当皇帝,那他说五年内风调雨顺应该不假。就只是不怕天灾,要怕人祸了。”
人有时候比天灾更可怕。
柳黎想起她初见君惊鸿就有些齿寒,那会正值锦州城蝗灾,锦州百姓饿得树皮草根都没得吃。
当时朝廷真的没法赈灾吗?不。朝廷已经发出了赈灾粮,可是锦州城官员吃里扒外,昧下粮食不说还伙同米商囤积居奇,层层剥削锦州百姓的血肉。
而君惊鸿呢?他真的没有办法处理蝗灾吗?他真的不知道锦州城官员贪污吗?他的探子仿佛遍布天下,连柳黎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势力。
可他却做出苦恼的样子上茶楼寻开心,也不愿意下旨捉拿锦州城官员。
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似只是杀了几个贪官奸商,可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说不准他们背后都有谁。
柳黎看君惊鸿一眼,两人目光之中都含着隐隐约约的情绪在。
“人比天灾难测,因为天灾无情无义,不会顾人的生死存亡,在它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我亦如是。而人呢,他的牵绊太多,要顾虑的东西太多。”
“世人都想要尽善尽美的,可是往往世事两难全。”
君惊鸿看着柳黎,如果可以的话,他何尝不想杀尽贪官尽用贤臣?何尝不想金戈铁马,一口气收复前朝失地?
凡事总是想起来容易说起来好听做起来难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