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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0

梅瑰:【滚!】

黎初:【OK,我圆润地滚了,晚安,好梦】

梅瑰:【晚安,好梦】

与好友道完别,梅瑰绷紧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手机悄悄地从指尖滑落,静静地躺在枕边,亮起的屏幕渐渐黯淡下去。

当光消失的那一霎,她抬抬眼皮,眨眨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抚也抚不平。

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如此想着的她怀抱金腰带,闭目含笑会周公。

一开始却怎么也睡不踏实。

黑暗的视线中不断回闪今天所发生的事,特别是击倒对手的那一幕。

空挡稍纵即逝,要是当时没把握住机会,结局又将如何呢?

也许得战满三个回合拼点数,最后输掉比赛的人搞不好会是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将来之不易的金腰带抱得更加紧了。

接着,她又开始在脑子里复盘和黎初的对话。

再三回味,她觉得主持人采访时脱口而出的那句“暴力狂一号”,似乎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妥。

等下次比赛再夺冠,她一定认真地向大家介绍他。

哦,对了,等睡醒了,还得给他道个歉。

之后,思绪逐渐混乱,意识也跟着不受控制。

半梦半醒间,梅瑰一会儿梦到金腰带不翼而飞,一会儿又梦见裁判吹黑哨判她输。

她不服,委屈巴巴地去上诉。

结果组委会不鸟她,转头找亲朋好友求安慰,她们不理不睬,最后还沦为了全网黑的对象。

键盘侠一口一个废物,伪格斗迷各种阴阳怪气,气急败坏的赌狗叫嚣着让她退钱。

再次出现在她面前黎初也骂她浪费机会,还不如换他上。

听到这句话,她再也绷不住了,彻底破防,嚎啕大哭。

然而周围的人全部将她视为空气。

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怎一个惨字了得。

漫漫长夜,好梦变噩梦。

折腾一晚上醒来,梅瑰发觉脑壳痛得厉害,但她睁眼的第一件事却是找金腰带。

哪知翻遍整张床都没找着,她急得连滚带爬翻下床。

好家伙,原来腰带长了脚,不知不觉间竟跑到了床底下。

“还好还好……”宝贝没掉,梅瑰无力地趴在地毯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她悬着的心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呀。

果不其然!

傅星樊前来喊她吃早餐时,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说:“下个月二十七号,爷爷七十大寿,咱们得去山城给老爷子祝寿。”

闻言,梅瑰揉着太阳穴,食欲全无。

国青赛从四月初比到十二月末,期间她光顾着比赛,功课落下不少。

成功拿下冠军后,姜狄批了她一个月假,让她回去好好学习,准备过年。

复习时间只剩二十天,每天起码得学十几个小时才有可能追上。

所以考完她哪也不想去。

只想宅在家里躺尸,吃吃东西、看看片子、睡睡觉,悠闲地享受余下的假期生活。

这才过了一晚,她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什么时候做寿不好偏偏赶在过年做寿,而且还要跑到山城那么远的地方去。

一来一回,岂不得累趴啊。

“我的假期,泡汤了,呜呜呜……”梅瑰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怎么啦?昨晚没睡好吗?”见妹妹哭丧着脸,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傅星樊捧起她的脸,心疼地问道。

梅瑰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太兴奋,失眠了。”

“是吗?”傅星樊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盯着梅瑰的眼睛直看,试图从中寻得一点蛛丝马迹。

梅瑰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虚地撇开了视线。

傅星樊松开梅瑰,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你不想参加爷爷的寿宴。”

心思被猜中,梅瑰的脑袋愈发的低了下去。

“那就不去了。”傅星樊摊开手掌轻轻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哥哥留下来陪你。”

梅瑰倏地抬起眼皮,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那怎么行。”

傅星樊耸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自从患上惊恐症,我再也没去过那边,到时说我旧病复发就行了。”

这的确是个好理由,可转念一想,梅瑰又觉得不妥。

家庭聚会,亲戚们总爱攀比。

什么晒娃、晒老公、晒老婆、晒事业,一个个全都在那上演凡尔赛文学。

他俩却躲在家悠哉游哉,那边的亲戚、宾客以及寿星公会怎么看待爸爸和妈妈呢?

上流社会庆祝七十大寿,排场想必相当气派。

她绝不能让哥哥和父母在家里抬不起头来。

另外,毒死大白、害哥哥患上惊恐症的凶手肯定也会到场。

正是讨债的好时机!

“还是去吧。”梅瑰拉起傅星樊的手,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眼顿时变得熠熠生辉,“我来傅家这么久也算傅家人了,你爷爷就是我爷爷,不露面实在不像话呢。”

傅星樊撇撇嘴,别扭地说道:“有什么不像话,十几年没见了,他老人家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孙子都不一定。”

梅瑰牵着傅星樊一蹦一跳地离开房间:“那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哥哥到底有多优秀。”

“我才不在乎那群人怎么看我。”傅星樊鼓鼓腮帮,闹起小情绪,“更不想把你介绍给他们。”

“为什么?”梅瑰停下脚步,单手叉腰,单手指着自己鼻子,“你妹妹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傅星樊食指微弯,蜻蜓点水般地刮了刮梅瑰秀挺的笔尖:“傻瓜,恰恰相反。”

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哎呀,原来我这么优秀啊,优秀到哥哥都想把我藏起来,好开心。”梅瑰挽起傅星樊的胳膊来回晃荡,抹了蜜的小嘴几乎咧到耳根。

“那当然,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傅星樊堂而皇之地发表妹控宣言,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望。

近似表白的话语与脉脉含情的眼神悉数落入梅瑰的耳中,眼中。

她的脸唰地红了。

心跳如擂鼓。

紧张、羞涩却混合着甜蜜的情愫,像电击一般刺激着她的感官与五脏六腑。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再度忆起了……

因赛事。

因学业。

因友情。

而暂时尘封。

而刻意遗忘掉了的……

那个独属于十六岁生日夜晚的绚烂烟火以及意外之吻。

噗通——噗通——

胸腔传来的巨大轰鸣声,吵得梅瑰的耳朵嗡嗡作响。

她情不自禁地捂住胸口,沉寂的爱恋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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