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玥自然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她们都是女子,自己会给她们招来流言蜚语,可是他不想走,他觉得贺氏亲切,这个叫秀秀的女子也让他想靠近。
于是,他做了他生平从未做过的事,装虚弱。
剧烈的咳嗽,颤抖的身体,虚弱的呼吸,让贺氏着急了,虽然孟心慈还是反对,但贺氏坚持让贺兰玥身体完全康复了再离开。
晚饭后,贺氏早早睡下,孟心慈还在灯下做着绣活,因为心神有些不宁,针刺了几下手指,有血渗了出来。
她有些懊恼的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掉血,突然几锭黄灿灿的金子被放到她面前,抬头一看,是贺兰玥,他将金子放在她面前,又从一个锦囊里源源不断的拿出一些珠宝玉石。
“你做什么?”孟心慈问道。
贺兰玥回道:“你们救了我,这是我的谢礼。”
孟心慈也不瞧那些金银玉器:“我们也没做什么,无需你这样的礼,还有,贺兰公子,你是有妻子的人,这样深夜到另一个女子的房间,是否有不妥。”
贺兰玥却眼神一动:“姑娘怎么知道我姓贺兰。”
他今日醒来后,并未告诉这对母女自己真实的姓名,可她却脱口而出他的姓氏,显然,她是认识他的。
孟心慈自知说错了话,忙补救道:“因为公子你身上的这个锦囊我曾见过,只有九渊的贺兰氏才用这样的花纹。”
贺兰玥瞧了瞧锦囊:“哦,九渊离此地千里,姑娘又是怎么能见到这锦囊的?”
孟心慈一下子无言,怎么这男人是失了记忆的,却比以前不好骗了,明明以前生活在二十四楼的时候,她编造了那些谎言,他从未怀疑过的。
千里之外的九渊,阮璃与贺兰陵已经岁岁正用水镜看着这一切。
“我本以为四哥开窍了,没想到还是一根筋,这时候他就应该装作相信而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下好了,四嫂肯定要急了。”阮璃无奈的说道。
“可我觉得阿爹做的没错啊,这样阿娘的身份就藏不住了,我们很快就可以一家三口团聚,叔叔,你说是不是。”岁岁问贺兰陵。
贺兰陵点了点头:“是。”
阮璃有些头疼,这叔侄都是耿直的性子,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岁岁想要即刻启程去和父母相聚,却被阮璃阻止:“你现在还不能去。”
“为什么?”秀秀不解。
阮璃语重心长:“因为如果他们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而因你在一起,后面还会出事的。”
“哦。”岁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岁岁离开后,贺兰陵眉眼依旧不展:“让四哥四嫂见面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或许他们各自天涯的生活着会比在一起好。”
他有这样的思考,是因为他觉得四哥四嫂之间误会颇多,怕是难以解开。
阮璃也不能把话说满:“我也不知道,但是至少要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权利吧,就像你我,如果没有你最后说出那些事情,我怕是也不会原谅你。”
贺兰陵听了有些小不服气:“那我要是不说,你就真的认为我那么无情么,认为我真的会杀你。”
阮璃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你小点声,别吓到孩子,你那时候对妖恨的咬牙切齿的,我好几次问你如果一只妖什么坏事都没做你也要杀么,结果你说妖都是坏的,不能放过,那我能觉得你会放过我吗,傻子都知道要逃吧。”
贺兰陵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时的确如此,只是年少时立志要杀尽天下的妖,却在遇见阮璃后也变成了偏心与偏爱。
话,果然不能说的太满,否则会打脸很疼。
两人又看向水镜,见孟心慈神色自若的回贺兰玥:“公子忘了,我是绣娘,自然是懂这些的。”
贺兰玥暂且相信了,若有所失的回了房间,在他走后,孟心慈也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两日,贺兰玥还是赖着不走,孟心慈有些着急,马上就是朔月了,她是朔月之兔,如今灵气重聚还未稳定,朔月之时,便是情动之时,她不想被贺兰玥看到她不堪的一面。
而且听说最近镇子附近有不受管束的狼妖出现,狼是兔的天敌,若是闻到她的味道,肯定会来吃她的。
思来想去,她决定找个借口去别的地方度过这朔月之日。
第二天一早,她编了个理由告诉贺氏隔壁镇上有大户人家女儿要出嫁,要赶制嫁衣,她需去那边忙碌几日。
贺氏不疑有他答应了,孟心慈立刻收拾东西悄悄离开。
但她并未去她说的那个镇子,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她担心娘会告诉贺兰玥她的去向让他找了去。
贺兰玥不见她,果然问了贺氏,贺氏便告知了,他去那个镇子找了一天都不见孟心慈,心知她应该是故意说错地方的。
夜色降临,锁月如镰般挂在天空。
远离城镇的山洞里,孟心慈蜷缩在角落,有些害怕的等待着情动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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