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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箐眯了眯眸子,恶心地退了一步。帮腔的那人便是她的婶婶,其夫是原主父亲的胞弟傅盛荣。这位甄氏不比玉氏虚伪,实打实的尖酸刻薄,同玉氏狼狈为奸时常对娘亲与自己呼来喝去。
她那叔叔也实在是虚荣自私,爱好吃喝嫖赌,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家中大小事都是由她这个婶婶做主。
这位甄氏有三个儿女,她堂哥傅小勇是个绣花枕头一包草,不学无术偏偏被她这位婶婶甄氏视作掌中宝,就指望着其一朝金榜题名光耀明媚。堂弟傅子扬,正式推原主下水害死她的凶手,那小胖子小小年纪就爱欺负人,是村里有名的小霸王。
至于那个堂妹傅婷婷倒是没什么幺蛾子,向来自恃清高基本不与原主往来,因此哪怕是记忆中也没什么印象。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傅小箐打量着甄氏,想着傅子扬下的狠手,眸光中多了几分杀气,她既然占了别的身子活着,迟早是要帮她报了这个仇的。
她低声嘟囔了一声被甄氏听了过去,以为是在咒骂她登时不愿意了,一身横肉抖了抖:“我看你这个小贱人是反了天了,今日骨头立起来了也敢跟长辈反抗,就是要拿你祭祀,你还敢不孝?就凭你克死了你爹就早该拿你祭祀,我看你就是个妖孽。”
此言一出自然有早就等着的人附和,众人纷纷指责。
墙倒众人推,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傅小箐同玉氏她们尚且能理论,但面对悠悠众口,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气得脑子有些发晕。
“少跟他废话,误了吉时谁能耽误!”
不知是谁起哄了一声,众人一窝蜂地上前就要抓人。
傅小箐被抓了手脚,几个壮汉的力气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手腕的疼痛红肿让傅小箐气恼不已——她才刚死过一次,难道又要死第二次吗?
“你们这就是谋杀,放开我!”她发钗都散乱了,像牲畜一般被架了起来,一旁的玉氏和傅小青眼睁睁看着这处好戏。
柳小娘同小弟都慌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哀求,试图将人拦下。小弟上前抱着一个壮汉的腿,那人一脚将小弟踹了开去,瘦削的身子摔在地上,闷哼声让傅小箐红了眼睛。
许是获得记忆的原因,这身子让她不得不共情,看着娘亲与弟弟被欺负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不能带我去祭祀!”
傅小箐扭头拔高音量,知道此刻讲道理已经是无用,突然大声喊道:“我已有婚约,祭祀只能用未婚的女子,我不能祭祀!”
此言一出,村民一时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你?”
傅小青瞪大了眼睛,随后笑了起来,笑声满是讥讽:“你都已经克死三任夫婿了,还敢有人同你结婚约,你骗人也该找个好点儿的理由吧。”
“人就在这里,我骗你做什么?”傅小箐撒谎完全不脸红,一套说辞已经在腹中编好,她临危不乱:“怎么,还不放我下来,你们想用有了婚约的女子祭祀河神,不怕河神发怒遭天谴吗?!”
许是她煞有其事的表情吓到了村民,几个人将她放了下来,傅小箐忙将将弟弟扶了起来护在怀中。
“你说人在这儿,哪儿呢?!”
傅小青紧紧相逼:“你就算是不想祭祀也该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吧?”
“哝,人不就在那里?”傅小箐抬手一指门口,众人纷纷调转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门框出倚着一个少年,墨衣束发,安静地站在那里,若不是傅小箐都没有人发现他。
她目光殷切的看着他,缓缓走了过去。
少年一身玄衣却不显老沉,衣摆有银纹暗绣,风一过便有波光流动好似皎月之辉。眉如轻羽精致,一双眸子深邃宛若深潭,叫人猜不透摸不着,一屋子的吵闹都被他尽收在眼底的一抹幽蓝之中,翻不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