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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即云,我在想我和李藏风究竟有什么仇。
你说他这么做是想害死我呢,还是想害死我呢?
我真的是上口气喘不上下口气堵在喉咙口,他咋就对自己的医疗技术这么自信呢?是因为那晚上按摩过于顺利,给了他一种掌控了我身体反应的错觉?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了。
所以我现在特别后悔,后悔当时让他嘚瑟了那么一把。
你别看李藏风这个人,气质上是寒风中一朵钢骨凛冽的花,其实他是可以拿一堆小黄书当被子盖的。我这么讲你明白了吧?
他不老实啊。
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老实过。
可怜我一大好青年喂了狼,这狼压根就想把我吃干抹净,连一根骨头都不留给后人。
我喘了几口气,我决定能用眼神解决的事儿咱就不叨叨,叨叨对我来说可费体力了,于是我恶狠狠地瞪了李藏风一眼。
这一瞪如一小刀子插在李藏风的脖子眼,他似乎清醒了许多,犹豫许久,按在我胸口的手终于识相地按在了我肩上,他轻声道:“很疼么?”
本来我是想点头的,结果这个时候高悠悠在看着我。
好不容易我才在高悠悠这逼格佬面前把逼格攒回来了,我要现在喊疼喊狠的,我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七哥?
于是我矜持了一下,先点了点头,再摇了摇头,给他们一个自己体会的机会。
李藏风立刻道:“我明白了。”
高悠悠疑道:“你真的看明白了?”
“我大概明白。”李藏风道,“他是想说这伤口一开始是疼的,如今就不疼了,可见这药在止痛上的确有效,可以再用用。”
……
我还是狗带吧。
高悠悠没有表情的脸当机了那么几秒。
我觉得他是看破了,终于有一个正常人能看破此局。
结果他忽发感慨道:“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只是……没想到你们竟心意相通至此。”
……
你也一起狗带吧。
李藏风道:“这世上没有谁一开始就能把握对方心思,我花了许久才到这一步。”
……
我们仨干脆手拉手一起狗带吧。
李藏风语气一转,如同命令般:“所以我绝不允许他死在这儿,你听明白了么?”
他把话放冷了,手里却紧攥着我的衣我的袖,一双眼如鹰爪似的钩在高悠悠身上,每个字都是警告,仿佛高悠悠说个不,他就能冲上去给对方剃个头。
高悠悠道:“我会拼尽全力救他,做你该做的事即可。”
说完他看向我。
而我给了他一个硕大的白眼,作为正常的回应。
高悠悠道:“怎么?就许你救我,不许我救你?你的性子莫非比李藏风还傲?”
不是……我已经放弃给七哥攒逼格了。
他颇为不爽道:“你越是不想我救你,我就越是要救你。今日拼尽全力,我也非救你不可了。”
这都行???
我闷头一想,感觉也好,反正他的医疗技巧总不能比李藏风更差,一个合格的医疗战士在李藏风这种负分的医疗智障面前就约等于优秀了,这都是被衬托出来的。
李藏风握了握我的手,收起锋芒,冷声转柔声道:“我知道你其实很疼。”
我瞥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啊你?
李藏风酝酿几分,又似乎做了个伟大的决定,坚定道:“事出有因,但这次是我不当心,等你好了,你可以百倍千倍地还回来,你随便做什么,我绝不反抗。”
绝不反抗?
不会反抗什么?我的暴打么?
虽然他脸上没有半分娇羞的神情,但我怎么听出了一股颜色味?
李藏风没给我回应的机会,远处又来了几个不长眼的黑衣人,他一转身又去砍人了。
我倒不担心他的近战。但这次的敌人很明显比上次更为难缠,这一个个似看穿了李藏风的近战能力,手持绳钩,四面围攻,一伸手抛物,就是四个方向四条钩,每条各冲李藏风的手足咬!
我心急如焚,脸上宛如白天兑了黑夜,结果高悠悠一把攥死我不安分的腕子,他一只手忽的覆在我要喷火的双眸上。
“别看了。”
我吓了一跳,他倒淡淡道:“他是李藏风,不会轻易死。”
突如其来的黑暗叫我觉得又奇怪又懵逼,这要是李藏风这么干就算了,高悠悠这一手灯下黑我可受不了,我凝了凝神就吐出四字。
“你先撤手。”
高悠悠不撤,他理不直气也壮道:“看他你就会触动心神,好好运息调气,别浪费我给你的‘无相真气’。”
“无相真气”是哪儿来的真气?这设定我咋不记得?
我固执地保持沉默了几秒,继续道:“我要看……”
光听打架声儿不见打架人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听广播剧都没耐心的人你指望我去听有声小说?
高悠悠道:“你是怕自己活不成,一定要在死前看他最后几眼?”
哇,这嘴。
欠的让人好想在他嘴里灌几把刀子啊。
我直接就使足劲,张牙舞爪地拍开他手,两眉爆起一根青筋,又凶又恶地瞪死了他。
“……我是对你没信心。”
我真是一口血在嗓子里沉太久了,这话说得又哑又沉,但总算凸显了七哥气势,高悠悠听了还不急,他还慢慢道:“你说什么?”
我咽下一口血继续叱他:“他们三个都忙于杀敌,你在这战场自身都难保!怎么救我?”
他面无表情地问:“所以呢?”
“所以你还不滚去帮他们?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救?”
高悠悠盯我许久,忽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