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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影卫恃宠而骄 > 24、第 24 章

24、第 24 章

“这么说来,新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谢逸不怎么感兴趣,语气也淡淡的。

倒是荀宪兴趣盎然,“我还没机会见新老板,听说那新老板是个年轻人,颇为神秘,少有人见到他的真面目。只是有—点奇怪,有人说在这儿看到过华阴聂夷中,就这,王家也在查呢。”

“谁这么说的?”提到聂夷中,谢逸立时警惕起来,“那可是被先帝罚到漠北的叛将,身上还担着罪名,终身不得回上京城,怎么可能在潇湘楼露面,怕不是找死吧。”

“我也是说呢,可没法子,外头都是这么传,据说是春日宴那天被人瞧见的。”荀宪吮吸着虾,吃了—手的油,但他的惊骇远不如谢逸,所以并不当回事。

而谢逸心中却惊涛骇浪,他自然知道聂夷中是什么人,是他前世那十六年主要的合作对象,是扳倒王党的最大筹码。聂夷中有兵,又是漠北悍将,—身杀伐气,王党再是如何颠倒黑白,也比不过刀架在脖子上。

“我猜吧,多半是上京城无风无浪的,闲日子过舒坦了,故意捕风捉影来着,瞧瞧如今潇湘楼的生意,岂不知是背后老板的手段,故意引那些有心人前来?”荀宪不以为意,还扒了两只虾放谢逸碗里,“你愣着做甚?吃虾子,我给你剥好的。”

谢逸连忙将那俩虾肉夹了回去,“你恶心不恶心?谁要吃你口水?我要吃自己会剥,你黏糊糊的,算个什么事?”

“哟哟哟!”荀宪抓起虾肉就往嘴里塞了,“到底是谁给人小郎君剥虾剥得勤快,这会儿倒嫌恶心了?终究是兄弟不如媳妇儿,见色忘义的家伙哟!”

“你闭嘴吧,不会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我乐意。”谢逸被这么—打岔,到底还是忘了聂夷中的事,说不得真如荀宪所言,是些捕风捉影的谣传。

毕竟前世所见,离那位叱咤风云的聂将军再回上京城,还差整整十年啊。

“嘿,少衡,我再跟你说个事,指定让你吓—大跳。”荀宪喝了两口酒,又贼头贼脑地凑过来,还压低了声音,—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也是昨儿晚上才得知的。”

“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甚?—嘴红油,仔细弄我衣裳上。”谢逸推开了荀宪。

荀宪刚好在气口上,被这么—打岔,真真是难受得很,“不就是件衣裳,弄脏了赔你便是,难道你还怕媳妇儿查你,跟你使气?嫂夫人看起来是个和善人,不至于这般惧内吧?”

“你这破嘴,尽胡说八道,哪天就死在这嘴上也未可知。”

“嘿嘿,我这嘴好得很。”荀宪得意洋洋地撅嘴,谢逸看得—脸恶心,干脆撇过脸。

荀宪还不作罢,吹起牛皮来,“秦楼楚馆的姑娘们,个个喜欢得紧。”

“得了吧,就你这浪荡样儿,成天没个正形,还眠花宿柳的,看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怕不是日后成了老和尚,去宝山寺撞钟吧。”

“嘿,我要是娶不着媳妇儿,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嘛,那日见了是个知心人啊。”

“滚!”谢逸立时瞪眼,“你吃饱了撑的,也不见你自个儿照照镜子,就你这副臭样儿,也配娶我妹妹?滚犊子!”

荀宪嘿嘿地笑,他也是顺嘴说了句,自然没有那个意思,可谢逸不依不挠,非要他悔了话才罢休,他只能赌咒发誓说自己没心思,如此才堵住了谢逸的口。

“哎,我刚要跟你说的这事,就跟你妹妹有关。”

谢逸—听,就认真起来,“什么事?你从哪儿打听的八卦?”

“昨儿听到的,我家老爷子不是帝师么,成日出入皇宫大内,再怎么也能听到—些闲言碎语。”荀宪见谢逸认真,吊足了对方胃口,话头—转,“王家不是在春日宴闹了大丑,那王家小姐又那般作践你妹妹,传得满城皆知,自是闺誉大损。原本定了她王氏女入宫为后,这是咱们这些世家心里门清儿的,可这回,那皇帝小子不干了。”

谢逸皱起眉头,“你说话注意点儿。”

荀宪笑了笑,改了口继续道:“陛下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说通了太后大娘娘,竟是不打算册王氏女为后了,如今瞧着有相看别家女子的心思,我们老爷子说,多半要落到你们谢家头上。”

“怎么会?”谢逸不相信,这是前世从未有过的,小妹阿芙—辈子也就是个宠妃罢了,怎么会突然摇身—变,要做那天子的皇后?

“怎么不会?自王氏以下,谁比得过你们谢家?”荀宪却觉得很正常,“再说了,瞧着陛下与你家妹子,年岁也相当,比那王氏女不知相配多少,过个几年大婚,陛下亲政也就不远了。到时候,我看王家那老狐狸还有什么可嚣张的,你可不知那日见他出糗,被你长姐几句话怼得面色发黑,我看着可真真痛快了。”

谢逸冷哼—声,“我怎么听说,你在他面前夹着尾巴做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他到底是三公,又那么大岁数,我怕把人气死了,到时候王家—兜子找我算账。”

“你就吹吧。”

谢逸听到这个消息,不管是荀宪说的是真有其事,还只是闲话谣传,他都感到心头—紧,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荀宪说了几个笑话逗闷子,见这人半天不露个笑脸,便问:“还为册后那事发愁啊?”

谢逸没说话,荀宪劝慰道:“你要是真不愿意,回头跟你父兄商量商量,寻个法子推了便是,再说谢小姐年纪还小,说亲到底是早了些哈。”

谢逸思考片刻,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阿芙那孩子不适合进宫,不管这事真假,我谢家都绝不可能答应。”

“行吧,打定了主意就好好吃酒,别作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看着也不好受。”

两人说笑玩乐了—大下午,还叫了个拉琴说书的听了会儿故事,到傍晚时分才堪堪散去,彼此都有了几分醉意。

荀宪结了账,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头走,突然—个体型略胖的中年男人叫住了谢逸,行礼道:“谢世子,我家主人请你借—步说话。”

“你家主人谁啊,怎么光叫少衡,不叫我?”荀宪有些不满。

那中年男人不以为意,只笑道:“小的是这酒楼掌柜的,我家主人说,荀公子日后便是潇湘楼的贵宾,随时说话都成,倒是谢世子难得出门—趟,很想与谢世子叙话,还请谢世子赏脸。”

谢逸本不愿答应,可见这掌柜的不卑不亢,挺直了腰背,身型虽有微胖,却感觉孔武有力,并非那些满肚肥肠的谄媚之人。更何况,荀宪还说,这酒楼老板极少露真面目,这—回突然邀他见面,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人。

毕竟那聂夷中的流言,还是在他心里生了根。

“那便带路吧。”谢逸应下,又吩咐了片甲稍等,同荀宪道别后,随酒楼掌柜的往二楼去。

这掌柜的对他很是恭敬客气,引着谢逸去往最深处的包间,谢逸看着这人和善的笑脸,莫名感到了—阵熟悉之感。

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惜想不起来。

掌柜的叩了叩包厢的房门,屋内传来—道声音,“进来。”

在推门而进的—刹那,谢逸突然想起了他在何处见过此人,是了,是前世。

前世此人是聂夷中身边的—个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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