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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了园子里的池中亭阁后，半轮圆月恰好隐入了一片朦朦胧胧的云层。
池子里的荷叶挤挤挨挨，月光黯淡，稀疏漏过荷叶的空隙映在水面上，无一丝波纹。
白悠满脑子都是关斯岭说带她去江东的话，既诧异，又略有些担心。
诧异在，关斯岭这朵高岭之花，竟然开了金口，愿意把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麻烦精带在身边；
担心在，要是真去了江东，再想要找白大小姐的愿望就有点难了。
她默默数着水里的荷叶，心里盘算着。
——如果是双数，就开开心心放下顾虑、搁置回去的计划，和小关去江东一趟；
——如果是单数，就勉为其难、履行一下王妃必须的职责、还是和小关去江东一趟。
关斯岭听她低头看荷塘、嘴里念叨着“一”、“二”、“三”地数数，还是打断：
“这一大池子荷叶，数完时，外头就该打更了。”
白悠转头看他，眉眼带笑，
“那就不数了，大概是单数吧。”
她笑起来和苏璃不同，张扬而又放肆，纯粹得毫无保留，仿佛要把全天下的好心情，都展露给眼前的人。
关斯岭的眼神温和了些，不过还是转头，看向池塘，注视着静如一幅画的暗绿荷叶。
白悠停不住嘴，又想说些什么，却见一道银白色从水中穿出、如闪电一般向自己飞来。
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叮’地一声脆响后，飞来的东西应声被击落，掉在了地上。
是一支箭。
白悠第一次见到箭，心里倏尔一紧。
她看向旁边的人，
“刚发生了什么？”
关斯岭神色严肃，伸出手横栏住，将她往后护，
“你站在我身后不要乱动，水里有人。”
白悠紧张地点头，果然乖乖缩在他身后、一声不出。
水面依旧平静，刚刚射出的箭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并没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