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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殿里的大臣们纷纷坐不住了。
最坐不住的就是苏太尉,他匆匆从席上下来,果决跪在圣前,
“圣上,臣以为,此事还需查明...”
他的话未说话,就被圣上摆手,沉声打断,
“太尉,朕还没说什么,太尉怎么就着急起来了。”
圣上转回目光,看向顾都尉,
“你说吧,都尉。”
苏太尉不再吭声,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顾都尉,阴沉着脸听他继续。
顾都尉并未着急解释,而是把上身的衣领一拉,露出满身密密麻麻的血道,严重的地方,已经是皮开肉绽。
他被毒打时,已经是咬牙切齿,到了圣前,更是气愤得声音颤抖,
“太尉与圣上谎称臣患病不能赴宴,却派人取臣的性命。臣半途逃脱后,见到苏二公子的马车,便跟在后头,捡到了马车上掉下来的一条穗子。”
顾都尉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墨绿的穗子,上头沾了些泥土。
内侍接过穗子,呈给圣上细看。
只见这条墨绿穗子的丝线虽不甚起眼,却细腻柔韧,颜色正统,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染法制成的。
在场的臣子们见了,一个个都变得心知肚明。
当朝的三公中,丞相府的马车用墨穗,御史府的马车用红穗,太尉府的马车用绿穗——这是从前朝以来就定下的规矩——只有三公之府,才能用松木染这样的染法。
顾都尉继续道:
“臣负伤,无力追查马车的去处,只记得车上人的面孔——正是前些日子曾去过江东的太尉府二公子。”
圣上沉默了片刻,还是说话了,
“区区一条马车上的穗子,要让朕追究太尉,说辞未免单薄了些。”
座下的苏太尉暗暗松了口气。
顾都尉依然不肯起来,
“臣斗胆提议,遣人去查探,苏府的二公子现在何处。”
“我儿今日一日都在府里读书,如何能出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