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迅速收回目光,弯腰将茶杯递给露秋,又忍不住抬眼去看她。
露秋见金烟的眼睛有些红,便关切道:
“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关斯岭听她一说,也转来目光,看向金烟。
金烟见关斯岭看过来,便鼓起勇气回答——虽然声音依然像往常一样小,
“奴婢刚从吴州回到中京,见到王府的景象与往日无异,但王妃却...”
她说着,眼睛又更红了一些,声音带着委屈,
“奴婢跟着王妃许多年,如今一想起往日之事,就心痛不已...误了小姐的茶,还请王爷责罚。”
露秋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对她温柔一笑,轻声劝慰,
“睹物思人是人之常情,你是个重感情的,王爷不会责罚于你的。”
关斯岭的话都被她说了,此时虽有些不悦,但还是顺着接了下去,,
“既然客人都替你求情了,本王也不会责罚你。你先下去吧。”
金烟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知为何,更多了几分物是人非的悲凉。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低低地应了声“喏”,默默退了下去。
……
关斯岭不知道的是,金烟到了中京景王府后,便在王府边上一个小树林子里偷偷给白悠立了牌位。
她也没有多大心思,只念着王妃的坟冢远在吴州,自己这么一回来,不知还有什么人给王妃烧纸钱。
于是,等天微微暗下来,差事也差不多办完时,金烟便再次提着篮子偷偷出了府门。
她刚走进林子,便见隐隐有人影立于林中——似乎正好就在自己偷偷立的王妃牌位前。
金烟心里一个寒颤,转身就要走,却不料脚踩上了干枝,发出噼啪的脆响。
立在林中的人影似乎发现了她,转过身来。
金烟由走变为跑,心乱如麻,却不敢回头——王妃乃死罪,按中京法令,死罪之人不得立牌位,若是被人发现这牌位是她立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