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多理由,但都一一否决了,到最后,只给自己留下了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再死一次。
圣上在叫她来之前,已经见过了关斯岭和李文翰。此时似乎是有些累了,微微靠在座上,正闭目养神。
白悠发现他的白发比以前多了一些。
她在座下跪了许久,还不见圣上发话,于是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一边忍不住开口,
“圣上若是累了,那……小女先回去。”
圣上的眼皮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悠儿,你照实说吧,朕不怪你。”
白悠还是把刚见面那套说辞又原封不动来了一遍。
等她说完,圣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起身离座。
他走到白悠面前,亲自把白悠扶起来,从她的头发到脚底,全都仔细打量了一遍。
白悠有些窘迫,但没有出声。
圣上顿了顿,继续说话,
“你可还怨朕?”
“小女第一次见到圣上,怎会有怨不怨的说法……对圣上自然是无比尊敬。”
“看来还是怨朕了。”
圣上呼了一口气,
“既然你说是御史的家眷,朕便不再刨根问底了。从前的事便让它过去,从今以后,谁也不会再提。”
白悠偷偷瞄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确信——就这样轻易放过了她吗?
她还是装作不懂,
“虽不知圣上说的是什么事,但……圣上说不再提,小女便从命。”
圣上料到她这样说话,倒也不再追问了。
他重新回到座上,继续下一个话题,
“御史下月便要动身出征,你若要留在中京,朕便让景王给你安排个住处。”
“家兄要……出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