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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斑驳

姑且算是朋友吧,尽管亚久津仁自认为自己和河村隆不是一路人,却也不得不承认河村的好性格很是受亚久津仁母亲的喜爱,对于母亲很尊敬的亚久津仁对待河村隆的态度自然也算是柔和,尽管亚久津仁的柔和也只是见到河村隆点点头罢了。

河村隆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总是会和亚久津仁过去的记忆重叠,记忆漩涡总是卷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国一的河村隆和现在球场上的河村隆重叠在了一起。

为网球而奔跑、流汗,夏天的风热烈又奔放,球场上的每次呼吸都让人喜悦。当这样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蹦出来时,亚久津仁愣住了。他向来都是跟随着自己的内心走的,当初进入山吹网球部和在那之后退出山吹网球部都是他的本心,他从未想过会后悔,也从不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在学校里,亚久津仁常常会碰到坛太一,那个扎着头带的学弟总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在构筑着亚久津仁并不在意的关于网球的未来。

与放弃其他运动不同的是,在网球这项运动上,亚久津仁是狼狈地自己逃开的,或许这样的与众不同让网球有了些许朱砂痣、白月光的意味,也可能是潜意识觉得逃避不符合自己的性格,网球终归是在亚久津仁心中占据了不一样的地位,这一丁点的对于网球的别样心理在荒芜的干草堆中如一粒火星,瞬间引起火苗,转瞬漫成望不尽的大火。

“你放弃网球了吗?”亚久津仁听到仁王雅治这样问。

球场上,河村隆和桦地崇弘的比赛以平局告终,这样的结局带着戏剧性。

在加油声中,亚久津仁的脑袋动了动,紧接着又绷紧了自己的下巴,盯着比赛场地上的一颗掉落的网球一动不动。

“说实话,我对于网球有些无力了。”即使是一片嘈杂声中,他还是能听到仁王雅治的话语,也许是话语的冲击力太强,以至于亚久津仁愣了十几秒才僵硬地扭头,诧异地看向仁王雅治。“你说什么?”

仁王雅治摇摇头,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沉默在观众席上约等于不存在,在接下来的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观众席稍微安静了一些,亚久津仁突然问道。“仁王,你为什么开始打网球。”

“你为什么开始打网球?”

如果有人问仁王雅治这个问题的话,他大概是要想很久了。他的人生自然不是只有网球。家族传下的只能交给能看到妖鬼的他的事业、作为一个学生自然要搞好的学习、还有飞镖、游戏厅之类的娱乐以及自己的布艺缝制爱好。

这么想来,网球只是占据了自己人生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地某一天出现的全是网球的记忆,仁王雅治从来不会有“要打网球吗?”之类的想法。他也不会慢慢明白世界似乎在某一天发生了重叠。原本回家小路边上的篮球场——即使是自己不曾在意过的篮球场也确实在那里见过玩篮球的小妖怪,在某一天确确实实地变成了网球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在自己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却告诉自己被自己救过的徵。

世界斑驳难辨,仁王雅治却也是站在了这里。他就像是透过毛玻璃在窥探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不知不觉间也成为了其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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