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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见同伴竟然在一瞬间就被拿下,生生改变了自己稳胜的战局,不免心生恼怒,低声叱道:“切!没用的东西!”
女子被越凌压制得半分也动弹不得,听他这样斥责自己,到底忍不住,咬牙反驳道:“是这女人太阴险,事先留了一手!”
“我阴险?”越凌冷笑着把峨嵋刺往她皮肉上又压了压,直压得血丝从刃下缓缓流下,才又道,“要不是想看看你们背后还有什么幺蛾子,我早就把你们一并拿下了!我好心给了你们喘息之机,你居然还敢说我阴险?”
女子只觉颈间疼得厉害,再不敢出声。
越凌又去瞪那男子:“还不放人?!”
蒙面男子却不为所动,他一脚重重踩在罗垣胸前,拎着方晴的脖颈的手往前一送,冷笑道:“一换二?这买卖我可不合算。”
言下之意,便是要挟越凌,让她做出取舍了。
越凌跟着冷笑一声,并不多话,只抬手狠狠往下一剌。
刀刃这次直接把那女子的咽喉上划出一道血肉外翻的伤来。
那女人捂着脖子立即委顿下去,喉头“嗬嗬”冒着声,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换二。”
越凌一把抓着那女子的头发,狠狠提了起来,手中的峨眉刺再次抵上她另一侧咽喉。
她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划偏了。只消再来一下,我就可以送她上路。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同时对他们两个下手,我绝不拦你。
不过,我也要向你保证,只要你敢再动他们一下——不管是你还是这个女人,今天,你们都得给我留在这里!”
那男人一怔,被越凌身上那骤然迸发出的骇人气势给震慑住了。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越凌却神色忽地一松——她已经听到不远处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了。
那男人稍晚了一秒也听到了,只见他轻叹了一口气,放软了声音道:“今日便各退一步罢。你我的人伤得都不轻,还是早点带回去治疗要紧。”
说完,他为表诚意,还主动放开了罗垣和方晴,并后退了两步。
方晴一获得自由,便立时扑到了罗垣的身上。她泪落如雨,一双手颤巍巍地悬停在他肩膀之上,想要为他治伤,又不知如何下手。
越凌见那男人确实退到了安全距离外,便将武器转了向,由后往前重重一推,把那女子甩给了他。自己则迅速靠近方晴和罗垣,同时保持着警戒,眼晴死死盯着那对蒙面男女。
那男人一把接过同伙,也不恋战,只匆匆帮同伴止了血,便架起她的身子,三两个纵跃后,就不见了踪迹。
直到确认他们终于离开了,越凌才稍稍松出一口气来。
她急忙蹲下查看罗垣的伤势,嘴里还在问方晴:“情况怎么样?”
方晴眼泪流个不停,手中动作也没停过。她把罗垣身上的衬衫下摆撕成一条一条的布,想帮他包扎好伤口。
但不论她怎么努力,鲜血还是泊泊地往外涌,很快连那些布条都染成了鲜红。
越凌看了眼罗垣身下的出血量,心中瞬时大叫不好。
□□的杀伤力果然还是太强了。罗垣的伤口极深,又是在短时间内受到了二次伤害,一时半刻之间,根本没有办法止住血。
罗垣这孩子也未免也太倒霉了吧?这才几天啊,他就再次战损了!
就算眼下的伤口并不致命,但要是不能及时送医急救的话,只怕他也撑不了多久。
更重要的是……越凌咬紧了下唇,她实在担心罗垣上一次受伤时的情况又会重现。
“你先给他紧急包扎下,我们带他去有信号的地方叫救护车!”越凌拍了拍方晴的肩膀,抬头往四周张望。
罗垣现在确实并不适合移动,但这片区域的手机信号已经被屏蔽了,想要叫救护车,他们就必须先离开这里才行。
然而罗垣的伤势这么严重,只怕也经不住她们两个拖拉硬拽,一旦移动,说不定反而会更加危险。
正在她们一愁莫展之际,从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越凌?小晴?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阿斐!”方晴听清来人的声音,瞬间哭得更凶了,“你怎么才来啊?!”
要是刚才阿斐也在的话,罗垣就不会为了保护她而伤成这样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阿斐见周遭一片狼藉,处处都是血迹,不免也吓了一大跳。他三两步连跑带跨地往这边跑,嘴里还叫着:“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没事。”越凌简明扼要地把刚刚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拧眉道:“我和小晴都没受什么伤,就是罗垣……他伤得很重。”
她一点也不奇怪阿斐能够找到他们。自从上次罗垣出了事,方老板就给他们每人身上都备了手机,还在里面装上了定位装置。他们过了约定的时间仍未出现,阿斐自然会想办法找他们的。
阿斐俯身看了看罗垣的伤口,眉心也锁起来了。
他当然不会看不出来,这种兵器造成的伤口有多么麻烦。
“我把罗垣先背出去吧。”阿斐只想了两秒,就作出了决定,“他的伤不能再拖了。”
说着,阿斐蹲下身子要去扶罗垣。
谁知他的手才搭上罗垣的肩膀,就见一直昏迷着的罗垣,突然睁开了双眼,一把抓住了阿斐的手。
见罗垣清醒了过来,方晴和阿斐都舒出了一口气,面露喜色。唯独越凌不但没有安心,反而只觉心跳如擂鼓一般。
——她清晰地看见,罗垣睁开的双眼,再一次变成了诡异的鲜红色!
方晴正要出声叫他,却被越凌一把拉住了胳膊。
方晴一怔,待再细瞧罗垣的神色,也看出了异常。她微微张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阿斐何等机敏?只一瞬的工夫,越凌和方晴都像定了身一样无声无息,他立马发现情况不对了。所以明明被罗垣抓住了手,他也保持着冷静,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同样也不敢发出声音。
越凌迅速打量了下罗垣,只见他肩膀上的贯穿伤已被方晴处理过了,现下看不到伤口。但那些紧紧包扎着他伤口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渗透,而血迹的范围还在他衣衫上扩大着。
很明显,他的伤口并没有丝毫开始愈合的迹象。
正如她一开始就猜测到的那样——这种军刺造成的伤口太难愈合了。虽然没有刺中要害,但同样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