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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母亲偶尔的‘泼皮耍赖’，杜九是又爱又气。
最后剩下的果核被他准确无误投掷进垃圾桶里，杜九连同手套也一块扔了进去。
医院的手套消过毒，里边有种别样的难闻气味。
十指撑开，他觉着指缝间黏着什么东西，让他特别难受。
“不行，我得去洗个手。”
“这样就受不了了？”之前还懒得去洗手，现在脱了手套倒是勤奋起来了。
“不过是塑料手套而已，要是让你戴医生专用的橡胶手套那该怎么办啊？”
橡胶手套那才不好闻。
“别。”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杜九已经钻进去里边了。“我以后可不学医，容易头秃。”
“学医不挺好的嘛，妈记得君家的苏玖月就是去学了医，以后她假期回家的话，你有时间就多去走动走动。”
话题牵扯到苏玖月身上，从艾宁的语境中不难发现她很钟意这个丫头。
甩掉手上的水渍，他又臭美的左右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妈，你就别想了，这世上能镇的住九哥的，唯有三爷独一人。”
说实话，他第一眼见到九哥的时候是挺心动的，长得干干净净笑起来又好看，简直就是初恋第一人选。
但当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过肩摔把林淮砸地上时，那一刻，他俨然只想跟她做兄弟。
强！太强了！
简直武力值爆棚啊！
这个女人他镇不住，怕折寿。
艾宁只是在君家的庆功宴上见过苏玖月，对她了解甚微，以为杜九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攀不上对方的高枝。
哪有那么形容女孩子的？
真的是！
“你这臭小子，怎么还用上这种词？”劝杜九赶快改口，就他的年纪来说也就比苏玖月小上半年不到，都不用称呼姐姐。
“妈～”不想跟艾宁深究这个问题，杜九关上卫生间的门，他换了种说法。“九哥名花有主了，咱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哈。”
这样说，老妈应该会打消这个念头了。
她的婚姻理念可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嗯？名花有主了？”艾宁险些惊掉下巴，怎么会那么快，谁家的孩子居然连刚上大学的女大学生都不放过？
在心里腹诽个不停，殊不知艾宁自己刚才的行为跟她骂的那个也是半斤八两，谁都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不能说，不过瓜可是保真哦～”
吊着艾宁的胃口，杜九让她不要再问下去。
其实这个问题用心想想就知道答案，苏玖月出事第一个失态的不是亲爷爷，反而是向来冷酷傲霜还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君三爷……
但是这可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干嘛要跟个八婆一样在人家背后嚼舌根？
况且他还有求于三爷呢。
“你不说，我也不强迫你。”撑着身子往下滑，艾宁有些乏了，她打了个哈欠想要睡一觉。
他也有自己的顾虑。
把靠枕抽出来，杜九调节床位高度，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些。
“妈你睡吧，我等你睡着了以后，我也要回去了，有事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别怕会打扰到我，我一个人在家也是闷得慌。”
“嗯嗯……”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她意识立马有些模糊了，给杜九回话都有些吐词不清。“你安心回去吧，我会给家里打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