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阳解释道:“意思是红漆色柱子,椽子雕着花纹,形容建筑精巧华丽。”
“哈哈,学到老活到老,不过这百宝轩内有一个规矩,青阳小兄弟一定不知道,一会儿上楼得多多注意一下。”
宁青阳好奇地问:“哦?什么规矩啊?”
“百宝轩内不能使用任何电子产品,说是有辐射,怕损害展柜里的珍宝,而且不能刷卡,买卖交易都是用现金的。进出客人手机都要关机,然后放进一楼的柜子里。”
“原来如此。”
宁青阳拿出手机关掉,继而问道:“对了,您刚才说买卖交易?莫非百宝轩还能典当东西?”
方茂勋点头,“是的,千奇百怪的东西他们都要,前提是人家得瞧得上。”
“明白了。”
二人走入百宝轩,当即就有两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人伸手拦阻,语气平和地问:“二位,百宝轩内不得带入任何电子设备,若有携带,请放在那边的柜子里。”
“好。”
宁青阳点头,走到几排木柜前,间上面分别挂着红色的牌子和绿色的牌子。
其中一个人提醒道:“先生,挂绿色木牌的格子代表空置,挂红色木牌的格子代表里头已经存放了别的客人的东西了。”
“明白。”
宁青阳打开其中一个木格,将自己和方茂勋的手机放了进去,然后从里头取出一条系着钥匙的手绳套在手上。
两个穿着暗灰色长衫的人弯腰伸手道:“二位,楼上请。”
宁青阳与方茂勋并肩走上木阶,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宁青阳抽了抽鼻子,笑道:“哎呀,有沉香味啊。”
方茂勋闻言也吸了吸鼻子,摇头道:“没有啊,我怎么没闻见?”
宁青阳道:“沉香气味疏忽而来,疏忽而去,悠然变化,包含自然界所有的香气,没有任何一种香气可以与之比拟,故沉香乃天地之合香,在远处很难分辨的。”
方茂勋奇道:“青阳小兄弟还懂香?”
宁青阳点头,“略懂一二,因为我师傅喜欢香,睡前都要点一些,我从小耳濡目染,所以也懂一些。”
“尊师点沉香吗?”
方茂勋有些惊讶,沉香的价格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宁青阳这般节俭,肯定是因为他师傅的缘故,既然这样,如何点得起沉香呢?
宁青阳道:“当年我师傅为人择阳宅,看风水,那家人感念我师傅恩情,想以重金酬谢。可我师傅说什么都不要,于是他们就把一小块沉香当作谢礼送给师傅,当时我还不以为意,后来是听师傅说了之后才知道沉价格居然这么贵。”
方茂勋恍然,“哦,我还以为你们师徒俩住的山上有沉香木呢。”
“有就好咯,我只需呆在山上就能衣食无忧,也不用下山来历练红尘了。”
两人边说边往楼上走,百宝轩和九金楼一样,共有六层高,每一层的占地面积都有将近三百平方,每一层售卖的东西都不一样。
二楼的东西比较杂,不分区域。
换句话说,楼层越高,东西也就越昂贵,比如六楼,摆得都是一些瓷器和贵金属,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富足好几代的了。
不过百宝轩的规矩,每到一层都有一个条件,第二层想上到第三层,必须要有五位数或者五位数以上的财产,第三层上第四层需要有六位数或六位数以上的财产,以此类推。
想上到第六层,必须有八位数或八位数以上的财产,富商巨贾不能通行。
仔细一想,百宝轩这么做其实也可以理解,如果没有这么多的财产,为什么要上楼呢?
百宝轩是做生意做买卖的地方,不是展厅,更不是博物馆,万一上楼的人心怀不轨,再闹出点事情,那对百宝楼来说就是一种不小的损失。
像这样的事情,他们绝对不允许发生,所以每一层才会用身家来作为通行证,为的就是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拒之门外。
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人眼红百宝轩一家独大,凑钱来闹事。
可百宝轩也并不是吃素的,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一环节,所以在每一层都安排了高手坐镇把守,这些年来倒也太平无事。
宁青阳左右看看后问道:“方老先生,您对这里熟悉,知道哪儿有卖狼毫笔和黄表纸的地方吗?”
方茂勋仔细想了想后点头道:“知道,小友请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将近三百平方米的古楼二层,最后方茂勋将他带到一个柜台前,指着格子角落里一大堆黄表纸,对柜台后一个身材发福的男子说道:“掌柜的,把那黄表纸拿来看看。”
男子正无聊地翻看一本书,闻言赶紧合上书,转身将黄表纸放在柜台前,笑道:“来,二位上眼。”
宁青阳笑问:“掌柜,你们玉京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哟,这位小爷不是咱本地人呀?初来乍到的就看上咱百宝轩,您可真有眼光,放心,我百宝轩向来公道,绝不店大欺客,东西尽管挑,保质保真。”
宁青阳按暗自撇嘴,心想这些小玩意儿有必要保质保真吗?
心中虽然这么寻思,但他还是点头笑道:“有劳了,这些黄表纸我都要了,劳烦掌柜再给我挑选一支上好的狼毫笔。”
“行。”
中年人转身打开柜格,从里头取出一个长方形木盒摆在柜台前,“看看,是上好的紫光檀嵌铜丝杆,黄铜实心三峰笔山,磨砂翻印,难得一见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