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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早朝,早上一大早就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空气都是湿漉漉、黏糊糊的,格外让人不适。
官员的马车熙熙攘攘地停在宫门口,原本庄严肃静的正宫门顿时热闹如市集,车马声、交谈声喧嚣不绝。
远处缓缓而来的马车撕开了清晨的薄雾,让原本的吵闹一下子息声了,简于清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简阁老安好。”停在宫门口的众臣恭敬地行礼。
简于清点点头,“各位大人可真是早啊,我这把老骨头是没那个精力了。”
“简阁老说笑了,您还是一如当年,是我朝的肱股之臣啊。”
简于清笑道,“这哪里的话。”
众朝臣呼拥着简于清穿过宫门走向大殿。
“简阁老......”,后面传来招呼声,“简阁老,稍等片刻。”
众人转头看向身后来处,原是唐老国公爷的家丁得了令在唤。
简于清停下脚步等唐礼走上前来,待人走到跟前毫不客气地取笑道,“老了老了,昔日声如虎啸,威震八方的唐礼,这几步远也要人代喊了?”
“唉,不服老不行喽,亲家倒是数十年如一日。”唐礼摸着胡子回到。
众朝臣向唐礼行过官礼后知趣地走远了。
唐礼挥手让家丁先回府,同简于清一道慢慢走向大殿。
“这条路,不论寒暑,也走了几十年了吧。”
“打自先帝攻下这皇宫时起,不短的日子啊。”简于清回想起当初随先帝入城时,一向不动声色的他也抑制不住狂喜。成王败寇,所幸,他们是胜利的一方。
“打天下时,将兵同心,虽过着把脑袋别在腰上的日子,却是心安啊。”唐礼颇有些感怀道,“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守起来却难,时时刻刻心都落不着地。”
简于清若有所思,垂着眼盯着眼前的路,沉默片刻道,“唐老的话在下再是同意不过了,事都是一步一步来的,没那么容易改变。”
“简老,这......”
“唐国公不必再多言。”简于清顿了顿又道,“太子殿下总归是太子殿下,皇上总归是皇上,您也无需多虑。”
稍加思索后唐礼略沉重地探口气,“唉,老夫也管不了这些事,随缘吧。”
他今早特意和简于清谈会儿话,也是出于无奈,唐家是正经的皇后娘家,荣辱一体。可这太子近来行事乖张,私底下小动作不断,竟起了歪心思,性情也变得阴晴不定。
不过也罢,太子地位事关江山社稷,轻易不会有变。而皇上一向敬重简于清,简于清这个老狐狸最会借势行事,他也无需多担心,平衡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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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朝政经过几番议论,已届下朝之时。
大太监总管得皇帝眼色上前尖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台下众臣无人应声。
指挥佥事方群握了握发汗的手掌,咬咬牙上前一步,“臣有事启奏。”
太子熙谨听到这声,心头直觉不妙,果然是两朝元老,简于清连他都骗过了。
“臣近日得到消息,都指挥使林大人升迁至指挥司不过短短一个春夏便贪赃枉法,讳盗取财,同盗合污,臣恐长此以往,日久生弊,难保京城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