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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傅柏文一手提着他家准备的上门礼,站在附近等着。远远地就看见谷穗从里面跑出来,步伐轻快,脸上带着肆意地笑容。
“你来了?”谷穗提过他手里的东西,“快吧手放进衣服口袋里暖和暖和,这天儿冷得很,别冻坏了。”
“没事,我不冷。”他看着她坚持地手最终把一些轻的干货给她提着,“这点儿冷算什么?倒还走得挺热。”
他一进门,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他只觉得今天怕是不好搞。
“爸妈,奶奶,哥,这是傅柏文。”谷穗一个个地喊,觉得气氛莫名尴尬,呵呵地傻笑两声,“愣着干嘛呀?帮提一下手里的东西呗,人家大老远地带来的。”
老太太用拐杖捅捅大孙子谷雨,谷雨愣了愣,反应过来,“哦…哦,额,那什么,也累了吧,给我给我,赶紧坐下歇会儿烤火。”
傅柏文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这未来大舅子,未来老丈人又发话了。
谷兴民看了他一眼,手掩在嘴边咳了一下,“傅柏文?我叫一声小傅可以吧?”
“当然可以的,伯父。”傅柏文笑着回话。
看着这迷眼的笑,谷兴民心里只一个念头,果然光靠这副皮囊就把他家闺女给唬住了,这个男人啊,危险得很。
“来,过来坐。”他仰头看得脖子疼,照片上没觉得这么高啊。
谷家的房子是家属院里的筒子楼,其实也不过五楼,典型的三室一厅。比起其他小得可怜地筒子楼,这算是宽敞的,可要比起乡下的大院子那还是拥挤了点。厨房也小,最多容人转个身。
何静在厨房忙着做几个好菜招待,她打开傅柏文提来的东西瞧瞧,这腊肉,香得不得了,再看看其他东西,熏鸭、干蘑菇......,是些好东西,城里才少见呢。这男方家里挺大方的,她对这准女婿的好感立马上来了。
厨房里忙得火热,客厅里也不遑多让。谷兴民和老太太一唱一和问起来势要刨根问底,还有个谷雨在一旁插科打诨。
傅柏文没任何隐瞒,是什么样就说什么样,他相信,要是准岳父有想找个家世好的,也不至于会给他上门的机会了。更何况,现如今,谁知道哪天那些家世好的就倒霉了呢。
“你打算在部队准备干多少年?”谷兴民问道。他更想问的是能干多少年,要是两人能一直在部队,或是他在部队走得高一点,到时候退伍回来的生活也不会差。
“我想,应该会待到不能待的那一天吧。”军人梦,是他的坚持,既而他又不经意地提起,“不过,目前要先去军校进修一段时间,首长也说要想走得远,军校学习是必不可少的。”
谷兴民听完眼睛一亮,还可以去军校进修?那说明他在部队还是很有前途的,转而又有担心的事了,“进修的话进修多久?”要是读个三五年的,穗穗哪耗得起。
谷穗也看着他,心里又替他高兴又难免担心。
“这是短期进修,也就半年。”
谷家老少心里都落了口气,还好。
傅柏文若有所感地看着谷穗,问道,“我记得你好像也申请了去京市的进修不是吗?”
“嗯?你怎么知道。”她当时听到有进修的消息就知道他一定会报也很可能选上,她就也申请了文工团的进修,可她完全没报希望,团里有个老爸是首长的在呢。
她想起此事,就有些心情低落,“可我完全没有希望啊。”进修当然是好的,可一想到他们才确定关系就要分开半年,她就不开心了。
傅柏文笑着没再说话,他记得文工团里那位首长千金因为行事过于高调,被人举报了,当然也牵连到那位同样不干净的首长爹了,当然,这一切现在还没发生。
这老丈人要考察盘问女婿的也问得差不多了,谷兴民心里表示,还不错。他把空间让给这几个小年轻,去厨房帮媳妇弄饭去了,要不然啊,何同志要秋后算账的。
“怎么样?老谷。”何静见他进来了,偷偷瞄了眼客厅,和他说起悄悄话,“这孩子不错吧?”
“嗯,还行。”谷兴民高傲地表示,大差不差吧。
“瞧你那样!”何静了解他就是嘴上不认输的人,这心里指不定多满意。“哎,老谷,我可说说我的看法啊。你看这一袋袋扎实的东西,我就满意,再看看那小伙,刚进门我一看就觉得不错,这身板这气势,一般人真比不过。”
“哼哼。”谷兴民才不愿意承认他老谷家优秀的身高基因被这小子给碾压了。
……
“吃饭了!”何静在厨房里喊着,“老大老二来端菜出去。”
“哦,来了。”兄妹俩忙跑进去帮忙。
饭桌上的菜色很不错,看着很可口,等大家齐动筷之后,傅柏文才开始动筷子。
“小傅,别干愣着,多吃点。”何静笑眯眯地示意谷穗,多照顾着点客人。
“好的,伯母您多吃,别担心我。”傅柏文感觉异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一直以来默默隐藏的系统说话了,“主人,这菜有问题。”
“我感觉到了。”食物里的灵力,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东西,当然,是那个他。
“这是邹筱兰的空间产出的东西。”系统答道。
“会有危害吗?”他担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会有副作用,尽管食物里的灵力对人体是有益的。
“不会,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而言最多只会感觉到食物过于鲜美而已。”
那还好,总算不是件害人的事。不过他没想到,这才几天邹筱兰就敢干起这种事来了,真是无知无畏。
“小傅,愣着干嘛呢?”老太太看他一言不发地低头看着碗里。
“哦,我再想,这大冬天的,难得有这么新鲜的蔬菜,非常好吃。”傅柏文回过神来回答道。
老太太笑眯了眼,“好吃你就多吃点。”她柜子里还有好多呢。
傅柏文先放下心里的事,专心吃饭,他得找时间问清楚关于空间的事,他怎么也放心不下心里的担忧,当初邹筱兰是怎么让谷穗炮灰掉的。
一顿愉快的午餐之后,傅柏文打算起身告辞。“伯父伯母奶奶,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一番告别之后,傅柏文和谷穗两个小年轻一同走了出来,刚得到家长确认的恋爱关系的两人还有好多话要讲。
“我就知道我家里人都会非常满意你的。”他的优秀,谁也忽视不了。
傅柏文笑了,“你就这么对我有信心?万一你家里人反对呢。”
“才不会,我说真的。”谷穗坚定地看着他,即使家里人反对她也会和他在一起,“再说了,恋爱自由,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
“所以你就这么喜欢我啊?”傅柏文眼神像藏着幽光,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看着她。
谷穗被他看得面容羞红,撑着勇气表达心意,“嗯啊,怎么了嘛。”
他噗呲笑出声,“没怎么,只是想说,恰好我也是。”
她反应过来,他又在逗她,谷穗气呼呼地说:“你就喜欢看我这样是吧?”哼哼,坏得很。
傅柏文不否认,她羞涩又大胆的样子,确实可爱。
两人走到傅芳芳考试的地方,在外等着。傅柏文看还没人出来,想着可能还要一会儿,就对谷穗说:“你先回去,外面冷得很。”
“我陪你一起嘛,我也想等芳芳啊。”
他上下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穿得不少,应该冷不着,不过还是取下围巾围在她脖子上。
“我不用。”谷穗缩着脖子拒绝,“你自己戴着,我穿着高领毛衣呢。”
“听话就是。”傅柏文压下她想取下的手。
谷穗把头埋在围巾里,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她,围巾下她偷偷弯起了嘴角,她喜欢这样的关怀,却故意嘟嘴假装生气掩饰,“你凶我。”
“以后还有更凶的。”他低声应到。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傅柏文看了看她,没在说话,以后就知道了。
等了快半小时之后,有人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傅芳芳也紧随人流走了出来。
“哥,谷姐姐。”傅芳芳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两人,赶紧走了出来。
“饿了吧?走,赶紧去前面国营饭店吃个热乎的。”傅柏文问道,又看了看谷穗,“你先回去,外面冷得很,别冻感冒了。”
谷穗听这话压下了想再和他待会儿的想法,也知道该让人家兄妹说说话,“好吧,我先走了。”她又摸了摸口袋,抓出一大把水果糖,“芳芳,来吃几颗糖,很甜的。再给文文冉冉带几颗给他们。”
傅柏文看她像开糖罐子一样从口袋里抓出满满一把,不由地笑了,这是哪里来的甜妞儿。
她又看了看他,手里攥成拳头,手心里有块快热化了的糖果,拳头递出去,示意他伸手接。
傅柏文摊手接过,是一块巧克力。
“我走了啊。”既然巧克力送出去了,谷穗就想赶紧溜了。
傅柏文剥开糖纸,把这块巧克力送进嘴里,淡淡苦涩的口感却有不一样的甜。
他大步走上前,扯住谷穗的手臂,快速而轻柔的碰了下她的嘴唇,拍拍她的头后,转身走了。
在这男女走得过近就会被批作风问题的年代,他在大街上,情不自禁地亲了她,那颗巧克力,甜到他心里去了。
谷穗的脑袋里一瞬间空空的,只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触到她的唇,她红着耳朵快步往前走,不敢去看后面的人,这是?他们亲吻了?
反方向的街道上,傅芳芳心里仍然觉得震撼,“哥,你就不怕有人看到?”她哥和谷姐姐在一起是这样的画风?十八岁少女第一次认识到恋爱。
傅柏文也不可置信他就这么鲁莽地冲上去亲了人家,他有注意到其他人都是背对着他们往下走的,是不是说明他是在清醒下做出的事。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教材,“你谈对象可千万别这样啊。”
“哦。”什么对象啊,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二哥的同学黄勤的脸,不不不,她才不想谈对象呢,工作最重要。
国营饭店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服务员坐在椅子上,懒懒地打着哈欠。
傅芳芳看了看小黑板上的菜品和价格,悄悄扯她哥的衣服,“哥,我们还是回家吃吧,这里太贵了。”
傅柏文没理她,直接点了一碗猪肉臊子面。他们早饭吃得早,现在都大中午了,回家还得走一个多小时,她能撑得过胃也不好受。
两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傅芳芳心痛这花出去的钱和票,都够家里吃顿肉了。“我去叫他们多拿个碗,我们两个分着吃。”
“不用了,你好好坐着。”傅柏文阻止她说:“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慢慢吃,不要心疼该花的钱。”
傅芳芳转念一想,也是,哥哥应该在谷姐姐家吃过饭了。
没一会儿,面端了上来。大海碗的一碗面,臊子炒得焦香,红油汤泡着绿油油的烫蔬菜,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傅芳芳边吃着面边和傅柏文说起考试的事,“对了哥,今天考试题挺简单的,题目就简单地定了票价,问几个乘客要开多少钱之类的,就是试题过后,他们还问了好多话,你家里人是干什么的?你在学习表现啊之类的,问了好多好多。”
“我想也是这么回事,无非是考些加减乘除的事,问话当然是必须严格的事。”傅柏文想,可能知识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的成分才是决定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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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回到家,王春华就紧张地问东问西,先是去考试的傅芳芳。
“芳芳,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傅芳芳还没说话,傅忠先开口了,“怎么样她怎么会知道,考官的标准谁也不知道。”
“对,爸说的是,有消息就自然有消息了。”傅柏文也帮腔道,他是怕他妈给芳芳压力。
“那你呢?”王春华转移注意力,“去人家家里头,他们态度怎么样?”
“能怎么样,当然是好好的聊天吃饭了。”
“那他们没嫌弃我们家是乡下人?”
“咦,看你说这话,人家家里头是有素质的干部,能是这种人吗,是这种人还能帮我们芳芳。”傅忠就不爱听这话了,再说他们家柏文这条件在这儿,怎么说都不算差。
“妈,谷姐姐家肯定很满意二哥。”傅芳芳说着把兜里的水果糖掏出来放桌上,“你看,谷姐姐还给我那么大一把糖,还说要给文文和冉冉呢。”
王春华看着桌上快小半斤的糖,又叹气,“你就不会不接啊?这么半斤糖,一看就是卖得贵的高级货。”不过这姑娘是大方有礼貌的没话说。
傅芳芳委屈地小说嘀咕,“哥让我接的。”
围着傅柏文跑圈转着玩的两小家伙耳尖地听见有糖果,还是上次那个阿姨送给他们的,赶紧停下打闹,扒着桌子眼冒星光地看着漂亮的糖纸壳包着的糖果。
“来来来,一人两颗。”王春华心疼两个听话的孙子孙女,“他爹尝一颗,邹丽也来一颗,这两个路上肯定偷吃了就不给了。”
两个小孩欢呼地接过奶奶分的糖,邹丽也不好意思地拿起一颗收在衣服口袋里,以后化成糖水给两个孩子分着喝。
傅忠瘪瘪嘴,“我不吃那东西,不爱吃,他娘你自己吃。”
“不吃算了。”王春华把剩下的糖果放进柜子里,每天一颗给小孙孙吃,她自己也没舍得拿一颗。
“对了,爸,这公社小学招老师的事,报名得怎么样了?”傅柏文问道,他猜这是邹筱兰想要抓住的机会。
“我们村,一队就我们芳芳符合条件,二队他们老邹家邹筱兰报名了,三队有两个男孩子也报名了。反正我们村就找得出这几个读了点书的。”
傅忠想啊,多少人因为这些天灾人祸给耽误了,当初要不是因为大学里乱了,老二早就去京市最好的大学读书了。
傅柏文本来想阻止邹筱兰的,但转念一想,如果她能当上老师,也是她的本事,他这样阻止她又和她拿着优势自私改变他人人生有什么区别呢?
他最需要防范的就是她那个不可知的空间,想到这个,他有些疑问要和系统说明白。
傅柏文回了自己的房间,呼唤起脑海中的系统,“邹筱兰的空间到底有什么能力?”
系统:“据目前所知,她身上的空间仅有培育植物和储藏功能。”
“那为什么我得知的信息是邹筱兰用空间炮灰掉了谷穗?这又是怎么回事?”
“主人,这我不清楚。空间和我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我无法得知它有什么功能,我只能通过邹筱兰实际用了空间才了解。”系统一想自己好像没什么作用,又赶快补充说:“不过我可以在邹筱兰实际使用空间那一瞬间灭掉它产生的作用。”
傅柏文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你能在空间作用那一瞬间感知到并化解掉?你有完全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