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有五十万,总比一分都没有好。
叶振山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手抖了半天,终究狠下心动笔。
叶天心拿到五十万的支票,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叶振山的声音。
“这些钱,要从你爸爸的分红,还有你的工资里扣!”
叶天心的脚步僵滞了一下,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叶氏珠宝。
叶振山跌坐在办公椅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宝贝地抱着怀里的名表。
“死丫头,算你狠!”
……
叶天心捏着手里的支票,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就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街上的行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她。
他们估计猜她被男人甩,才会哭的这么惨。
因为他们的眼神里充满同情,也充满看煞笔一样的嫌弃。
走入地下通道,买了地铁票,本想去医院看望爸爸和哥哥,却在黄线外站着,看着一班一班的地铁停下,开走,一直没有上车。
仰起头,在地下通道里,看不见蓝天,也看不见太阳,只有白炽灯的光亮,晃得双眼模糊。
最后,深吸一口气,对着头顶笑了笑,擦去眼角最后残留的一抹潮湿。
她登上地铁,去了爸爸和哥哥所在的医院。
陵城第一医院。
只是普通的公立医院,没有德康医院那么高档次,来这里就医的只是普通老百姓,每天都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医院大厅和缴费处,总是挤满长长的队伍,让人来一次,不想再来第二次。
而这五年来,叶天心来第一医院比回家都多。
爸爸住在后面住院部的7楼,哥哥住在前面住院部的8楼。
两头跑的情况时有发生,叶天心早已习惯,只是今天心情不好,眼泪总是在眼眶里打转。
站在爸爸的病房外,看着病房内躺在病床上,安静得好像一具尸体的爸爸,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每一次过来看望爸爸,她都会率先看呼吸机。
因为只有看见呼吸机的机箱内,还有气泡,她才能确定爸爸是活着的。
擦干眼泪,推门走进去,已经换上一脸绚烂笑容。
“爸!天心来看望你喽!你有没有乖乖配合医生治疗呀。”
虽然知道爸爸听不见,也看不见,她每天都是笑容满面,还是以原先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出现在爸爸面前。
“我今天陪着妹妹去了商场,因为呀我和妹妹都相中了香奈儿新出的一款裙子!我们买了两套,一人一套,姊妹款,超美的。”
“下次带妹妹来,我们一起穿给你看。”
一边说着,一边帮爸爸按摩,然后又帮爸爸侧过身。
爸爸躺在床上5年,虽然已经骨瘦如柴,可他毫无知觉的身躯,沉重得像一块石头,她每次都要用力很大的力气才能帮爸爸翻身。
为了爸爸不得褥疮,床上铺着充气床垫,每次帮爸爸翻身便更吃力。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帮爸爸按摩后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依旧笑嘻嘻的对爸爸说。
“爸,我最近参加了陵城的设计师大赛,真的超紧张!有很多知名设计师参赛!我只在学校的时候拿过奖,毕业后再没出过一件有成绩的作品。”
“快点祝福我,一定取得好的成绩,也为咱们家叶氏珠宝在业内打响新品设计的第一炮!”
爸爸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但叶天心还是自言自语地握拳,为自己加油。
“哈,谢谢爸爸的祝福,我一定会努力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