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帝女临空 > 第253章 文名受损

第253章 文名受损

,</p>

自古以来,人与人之间老是存在百般百般的分歧,或是理念分歧,或是纯真的互看不爽,而正是由于矛盾无法消除,欲求不同才导致了国家对立,战乱不断。

小到孩童之间为了一颗糖果打斗,大到了国家之间的纷争,说究竟都是分歧。

就连诸子百家也是一样,由于诸子之间的理念分歧,才有了百家的学说。

道不同,则不相为谋。

道相同,则引为亲信。

若是认为对方的道不正确,那只要苦守着自己的道便好,何必跟他人争辩,何必主动上去找茬,这时间没有唯一正确的事理,也没有唯一正确的大道,只是在某个时间点比较合适罢了。

哪怕是功令,也是在跟着时间而不断更改,前段时间天朝不是才由于某龙哥事件而更改了功令关于‘主动防守’的界说么?

韩岩在上课的时候,接受任何的质疑,任何疑难他能解答的都可以解答,但他不接受找茬,若是对方有心找劳烦,只是自讨无味。

对于这种人,韩岩要么听下课不说,让他上来演讲,要么就回一句话——请你以翻腾的动作圆润的离开我的视野,否则我只能让你飞着出去了。

他从不费无用的唇舌,一个劲的讲事理,那是酸腐秀才稀饭干的事,他又不是孔乙己,说什麽之乎者也。

如果然的撕逼撕出火气来了,那身边的人们就上中庭文斗呗。

文斗,其实跟武斗没什麽不同。

这就相配于一个决战圈,你可以用一切合理的手法,可以经历唇舌交锋以理服人,也可以经历物理手法以物理服人。

于是说,文斗只是念书人之间的一种文化的说法,现实上一百场文斗九十九场都会导致武斗。

由于战国时代的念书人都是有节气的,并且可都是拿得起剑练过枪的狠脚色,乃至少少阅历富厚访问过他国的念书人曾亲手上过战场杀过人,这风骨撒布了千载之久,诗仙李太白也有着号称大唐第二的剑术,虽然他的剑术相较于他的诗句差了许多。

对战国时代的念书人而言,念书是为了跟莽夫说事理,习武练气是为了让莽夫平心静气的听他门说事理。

而念书人之间,天然不是莽夫,那就相配两端蛮牛角力,两边虽然明白对方的用途,但一旦开始撕逼,那便是仁者见仁,鸡同鸭讲。

用容易清晰直白易懂的话来表白一下,历程大约是如此的。

以理服人,未果;以德服人,未果;吵嘴之,未果;撕壁之,未果;互相拆塔,胜利。

这还说你马啊,撸袖子动手吧。

但念书人念书人,动手打斗也不可能索性拍桌子丢茶杯,还要站起客气的表示一下和气为贵,然后使个眼色——少bb,有胆量就去中庭文(武)斗,看我?不恁死你!

韩岩用屁股想也晓得荀卿这次十有八九是中了对方的搬弄了。

她虽说能力出众,但论自己的修养,太年轻了一点。

但年轻也不是错嘛,年轻人火气大是功德,拊膺切齿为一言年轻人的该有的派头……但她偶尔也该吃点亏,被少少尊长们教导教导,吃亏才长记性。

于是当听到孟珂说荀卿拉人去文斗的时候,韩岩的内心并没有太多波澜。

文斗而已,不算大事,只要不缺胳膊断腿,小事罢了。

受伤了也能治好,荀卿练的是道家的气,学的是儒家的礼,看的是法家的法,前段时间由于明悟了法家之道后,荀卿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若是根据后世的层次来分别,她已经踏入了天赋地步。

天赋地步的气力已经不算低了。

当然,跟韩岩没得比。

韩岩现在的武道修为大约是世界第一的强,他自认为还不足以比肩赵政儿的剑瑶池界,但所差的也只是临门一脚,可这临门一脚,他始终迈不出去。

剑圣亦是圣人,换算之,便是天赋极境。

时间久了,韩岩对剑圣的地步看着也不眼馋了,连结平居心,反正早晚能迈入。

“走,去中庭看看。”

韩岩和孟珂去了中庭。

稷放学宫建筑物多但并不烦琐,中庭虽称为中庭,实则坐落于偏角之地。

这里被设为圣人讲学之地,但自稷下搬家至秦国后,便再没有圣人在此讲学,故而跟着时间推移,这里就沦为了文斗的园地。

四周有数座楼阁参差有致的将一尊宽敞的石台围在中间,石台之下便是池塘,池塘中有荷叶莲花,一片景致令民气旷神怡,可这里成了争勇好斗的园地。

现在的中庭四周的楼阁坐着很多的学员,有来看热烈的,但大多讲堂上的门生。

韩岩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听到了细细的研究声。

“没想到荀卿居然会提出文斗,虽然气愤,但也太糊弄了些。”

“她想早些证实法家之说,但太过于发急,若是等候多年,法家之说天然会震悚世界。”

“这场文斗着实太没事理,是那外来的念书人仗势欺人,荀师是深恶痛绝才提出文比的请求。”

“还叫上荀师了,她不足弱冠之龄,年纪阅历均不敷,哪来的资格被称之为师,她建立的法家学说本就与儒墨道家之说各走各路,此乃歪理邪说,竟还被你们奉为圭臬,真是可笑。”

“哼!蒙昧,白师说了,达者为师,移樽就教,对方有才便可为师,何必管他人所言!荀师与白师开辟法家之说,天纵之才,拜之为师,何需管你这卑鄙儒生的非议!”

“卑鄙?若非周礼,世界至今仍然流行茹毛饮血的祭奠,尊周礼,礼为先,此乃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可能变!那韩岩也是儒生,更是孔圣的门生,但他身为儒生却不尊周礼,反言法在礼先这等犯上作乱的话,还恣意谈论什麽济世安民之道,哪里是什麽天纵之才,只是狂徒罢了。”

“空口白牙,歪曲他人,你这只明白守旧的陈腐儒生,待会我也要跟你文斗,放学别走!”

“来啊,现在就去小树林,看谁把谁打到哭!”

如此的研究和撕逼在楼阁里到处可听见。

有人支撑法家,有人支撑儒生,两边人数大约五五开,当然有更多智者并未讲话,只是连结默然,眷注着中庭中的文斗。

韩岩走了几步,听着学子们的对话便差不多就清晰是个什麽环境了。

大约历程跟他料想的差不多。

荀卿在授课的历程中,讲述法家学说,被旁听的外来念书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搬弄,她一开始也不想旁生枝节,便呵斥对方出去,对方却仍然继续搬弄。

但荀卿更正视法家的课程,也不予理会。

最后跟着吕不韦的一句——什麽法家,只是虚言妄言,竟妄想替换诸子百家,纸上泛论罢了,你连与我对立的勇气都没有,我看,创出这法家之说的人,也是一位欺世盗名之徒。

因而荀卿不知如何的……心态刹时失衡。

她愤怒的时候反而加倍冷静,不回以任何厉害的言词,惟有一句话。

——去中庭,文斗后,我要你收回今日刚刚所说的这句话。

韩岩幽幽一叹,以为荀卿大约有些过于留心虚名,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麽用途,哪怕留下万年骂名,只要经历修复了,那对他来说也完全便是无所谓的小事。

这也可以便是他与这个时代之人的不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