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就黑呗,他还敢怼我不可?敢怼我,那我怼到他这个月都不敢发现我的视野以内。”韩岩很快就再度入眠,睡眼惺忪。
“你最近如何这么嗜睡?”一旁的荀卿问。
“后遗症。”韩岩无精打采的回道:“那天怼吕不韦的时候用力过猛,装逼太狠了一点,欠妥心把自己本源掏空了一点,伤到了点精力,需要靠就寝来增补……能别掐我人中了么?我又不是昏迷。”
孟珂收回小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韩岩:“师弟……”
“……你这两字说的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韩岩抬起头来,眼里写着嫌弃:“有话直说好吗?你如果哪里痒让荀卿帮你挠一挠。”
“不是。”
荀卿表情有点微红,她小声的问:“后天,偶然间吗?”
“后天,偶然间倒是有,我还算挺闲的……没什麽紧张的事。”韩岩说出这句话后,意识到了有点不太合意,四周的视野都不太合意。
由于整个讲堂上已经没人说话。
讲师也陆续默然的表情,四周的学员都在看着他,惟有角落里有只吕不韦在刻苦的学习着韩岩闲来无事夏姬八乱写的《提乾涉经》
“等等,今日几月几?”韩岩很认真的看向荀卿。
“七月初五。”荀卿说。
“那后天是?”
“乞巧节。”
韩岩双眼一黑,又?是七夕节?
“你便是个弟弟晓得么?”
韩岩敲着桌子,对着吕不韦便是劈头盖脸的怒骂:“个个懂少少外相,个个都不醒目,就你如此有心思批判法家学说还早了两千年呢!”
“我……我说了一句这法也太没情面了,你至于这么凶我么!”吕不韦沮丧着脸,小声的辩驳道:“我已经很认真学习了!你还要如何办!要我陆续哭给你看吗!”
“哭我就一剑劈了你。”韩岩瞪了怒视睛。
“行了行了,还在上课呢,身边的人们和气点。”有位听课的讲师说:“继续上课吧。”
“便是便是,白讲师继续说吧,我们等着听呢,快到鸣钟下课时间了,赶紧多讲一讲。”另一位听课的稷下先生也督促道。
讲堂里坐满了人,本来只可容纳三十多人的讲堂已经赛了近百人,稷放学宫的学员本就不多,这下可算是来了三分之一的人,此中有数位稷下先生,经由韩岩的一番起劲后,他们终于也放下了架子,老老实实的说了几句真香以后便过来听课了。
韩岩只能推了推空气眼镜,随后走到讲桌前,继续开始了讲述。
暗里门生们仍然在交换。
“白师今日性格如何这么大?下午一堂课怼了吕不韦五次了诶,他就算放个屁都要被骂两句,太惨了吧。”
“文比的时候你不是也瞥见了么,那剑气多浮夸,劈出这么可骇的剑气可见吕不韦多么被白师讨厌了。”
“那剑气的确浮夸,他挨骂却也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麽原因?”
“你们没留意到今日的荀师和孟姑娘都没加入么?别忘了今日是什麽日子。”
“哦哦,女儿节!”
“今晚稷下可有举止,齐聚中庭,拜月祈福,指未必有人要上场献诗呢。”
“我听说今晚秦君好像会来,今晚的乞巧典礼,不知谁有资格能拿走姑娘们准备的礼品。”
暗里窃窃耳语成风,韩岩却全然当做没听见。
只是内心早已思路万千。
——乞巧节,女儿节,七夕节……呵呵,我可去你妹的吧。
——想一想上一次在燕京稷下的七夕节,我一救世主,戴着面具上去送助攻,可谓穷力尽心,最后把自己推到了前台上,还被姓白的布告官坑了一手……如果不是有搞事的人给我临时救场,说未必咱早就已经叮咛在哪儿了。
——到了战国时代,异世界里,这老天爷好像还想要让我再觉得一下上一次的无望。
——今晚我韩岩就闭门思过,扮演一个弟中弟,两耳不闻窗外事,齐心只读金瓶梅……只要进入了贤者模式,什麽七夕,完全不紧张。
——去他喵的七夕文会,去他喵的拜月祈福,我今晚就把大门锁上,谁都别想拉我出去!!
……
没过去多久,跟着下课的钟声响起,韩岩也立马闭上了嘴,不多说一句话。
他就淡淡的摒挡好竹简绵帛,敲了敲桌子。
“下课。”
顿时下方传来一阵叹气声,好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奶猫。
“别啊,白师,再多注解两句吧!两句就好!您看这一大段话就差最后两句没说完了,我这强迫症要犯了啊!”
“是啊,白师,让我们学习吧,惟有学习能力变帅啊,你教我们变帅啊!”
“快,快,快讲课,没有课听我就要窒息了!”
韩岩翻了个白眼,没理睬这群人,转身便走出了讲堂。
塔喵的,谁说战国时代的国民性格善良本性淳朴的。
这群念书人一个个都是鸡贼,有样学样,把他的那套俏皮话运用的出神入化。
听说都有人在收集韩岩的语录,希望纪录下来撒布后世,当然这点韩岩自己是不晓得的,否则他又要在不知情的环境下转变经历历程了。
嗯……就跟当初某个布告官糊里懵懂就成了教会初代大主教一样。
现在韩岩从必然水平来看,跟传教的人真是酷似,只是身边的人们信仰是法度法制。
韩岩虽然走出了讲堂,但有一群门生蜂拥在旁边吻个陆续。
人多口杂的很是烦人。
过去韩岩下课了老是溜的很快,把这些学子交给荀卿来对于,现在他才算是晓得荀卿究竟个什麽心情了。
对此韩岩一共就三句话。
“下堂课再说。”
“别问我,不晓得!”
“没有课后功课,懒得安插!”
这三句话如果让当代门生听到,说未必就要激动到就地拜谢师恩了,落在稷放学子的耳中,只让他们一阵鸡飞狗跳、惊诧感叹,的确就跟吸了那啥一样停下来,发现了戒断反应。
见此一幕,韩岩更是感伤了一句民气不古。
但那又怎么样,谁都不可能阻止我摸鱼!
谁!都!不!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