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墨心中慌慌,即将出口的蔑视哽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了。
她瞪了沈东一眼,慌忙走了出去。
“陈明义,陈家二少,我当然要好好见识见识。”
沈东低笑一声,他长身而起,心中怒意狂涛。
失忆五年,他唐唐百年沈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受尽冷眼,任人欺凌。如今他沈东记忆恢复,还当他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蛋不成?
沈东抬脚下了楼去。
宁家资产数千万,在江州算不得什么豪门大阀,但家境殷实,住的自然是江州有名的富人区江州御园。这一栋别墅有三层,装修的富贵奢华,此刻楼下的客厅中正有几人正在谈笑。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卷发女人,正殷勤地和她对面的年轻人谈笑。而两人身侧,刚刚去搂上叫沈东下楼的小姨子宁子墨正蜷在沙发里玩手机。
中年女人正满脸堆笑,笑的春风得意。
可见到沈东下楼,她脸色顿时一板。
“丢人现眼的东西,非得让人去叫才肯下来?让你去敬一杯酒,就这么多幺蛾子,真不知道当初老爷子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才让子晴嫁给你,简直是窝囊废一个。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
岳母唐芬板着脸,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那态度倨傲,高高在上,哪里是对待自己啊女婿?简直跟对待猪狗差不多。
“地位还真够低的。”
沈东瞥了陈明义一眼,心中失笑道。随后他一脸淡定地走到沙发处,完全无视了唐芬发青的脸色直接旁若无人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谁让你坐下的?沈东,你要造反不成?”
唐芬怒斥道。
“有趣,我想坐就坐,想走就走,屁股长在我身上,岳母大人你管的还真够宽的。另外,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沈东撇嘴一笑,淡淡道。
“你……”
唐芬指着沈东说不出话来。
她脸色一青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平日里沈东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闷屁来,自己指东他绝不会往西,一点骨气都没有。什么时候轮到沈东这个窝囊废来反驳她这个宁家女主人的话?
沈东还没开口,便见到西装革履的陈明义顿时站了起来。
“伯母,您可千万别生气,您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是明义我的不对了。沈先生是吧,这话本不该我一个外人说,但现在我却不得不说你一句了。”
陈明义整了整西装,一脸正气道。
“伯母为人和善,笑脸迎人。辈分又是长辈,如果换成是我,那还不得当亲娘一样供着?可你倒好,屡次出言顶撞,我啊还真是为子晴感到不值。”
“今天呢,我陈明义刚从国外回来登门拜访,给伯父伯母带了两样礼物,其中一样就是这两瓶出自波尔多拉图酒庄,94年产的波尔多红酒。我好心好意让你品尝,可你倒好,一口没喝就洒了满地都是。你知不知道,现在波尔多的红酒多贵重?”
“一盎司就要几千美金,只是可惜的这么好的酒啊,”
陈明义一脸惋惜地说道,那模样要多圣母有多圣母。
数千美金一盎司?
那这一瓶岂不是要十几万?
唐芬脸色一变,顿时眼热起来。
宁家家大业大,资产过千万,波尔多的顶级红酒宁家喝得起。
但速来节俭的家风却不允许唐芬这样奢靡浪费,一想到方才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女婿竟然浪费了几万块,一向就有点看不上沈东的唐芬心疼的脸都直抽抽。
“这可真是太贵重了,这怎么好意思。明义啊,你说你来就来何必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可惜哟,子晴嫁的早,如果当初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婿,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还有你,沈东,你还有脸坐在这?快跟明义道歉,然后滚回房间里好好反省。你要是能有人家名义一半有孝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窝囊废当女婿,什么东西,我呸。”
唐芬丢给陈明义一个笑脸,随后她扭过头来对准沈东就变了脸,那表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别提有多嫌弃了。
这就攀上女婿了?
不屑一笑,沈东却没理会势利岳母,他慢条斯理地端着酒瓶沉吟了一下,给自个儿倒了小半杯。
可沈东刚喝进一口。
下一秒。
噗!
还没咽下去的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陈明义正洋洋得意,却正好被喷了个狗血淋头。</div>